第12章 第12节 （2/3）

倪克斯闻言，目光掠过李毅飞，轻声喟叹：“亡灵么？不愿转世，倒也难怪——如今这人间，本就苦多乐少。既是自愿留下，便罢了，正好也解我几分寂寥。”

说罢，便默许了李毅飞的存在。

一室之内，闲谈渐起。

叶天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母亲，百年前迷雾降临，无数神明陨落、神国崩毁，神格碎裂如尘，法则尽数归返大道。可我近来发现，有部分法则并未完全消融，反而渗入人间，被凡人吸收后，催生出了一种名为‘禁墟’的异能…”

（私设背景：所有法则皆由大道统御。神国的起源，是创世神自大道之上剥离的一块“空白”，以此为基石缔造天道，再由天道演化出神国；神国孕育出本源之力后，方才有了神明诞生。一旦神国覆灭，其承载的所有法则，便会连同千万年来的积累，一同回归大道的怀抱。）

〔通俗类比：创世神如一位总裁，向“大道”这家“银行”申请“贷款”（空白法则），创立“天道”这家公司；公司发展到“上市”阶段，便是神国成型；神国本源如同公司股份，而神明则是被招募的员工。若神国毁灭（公司破产），所有法则（贷款本金与利息）都要还给大道“银行”。〕

倪克斯听着叶天滔滔不绝，忽然一声嗤笑将他打断：“别绕这些虚的，说说看，又闯了什么祸？”

“母亲！我哪有总闯祸！”叶天急忙辩解，语气却不自觉弱了几分。

倪克斯只淡淡“哼哼”两声，不再言语，那眼神却似早已将他看穿。

叶天见状，顿时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耷拉着脑袋，悻悻道出实情：“我在人间遇到个家伙，身上吸收了些黑暗法则，天赋还算不错。想着母亲您至今没有侍从，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所以…”

“所以你便想替我收个神仆，经我调教，带到身边，日后闯了祸，好狐假虎威，是吗？”

倪克斯不等他说完，便翻了个白眼，“连修普诺斯都没你这般懒散！你呀！唉！管不了你们咯！”

叶天尴尬地挠着头，一时语塞。

倪克斯瞧着他这副窘迫模样，终究没再苛责，只道：“把人带来吧。能不能当我的侍从，得我亲自看过才算数。”

“好嘞！谢谢母亲！”叶天瞬间眼前一亮，方才的窘迫一扫而空。

叶天快步找到赵空城与陈牧野，寥寥数语便将二人引至僻静处。

“老赵，我给你找了位老师！”他一开口便掷地有声。见对方愕然，随即补道：“黑夜女神倪克斯。你的【泯生闪月】暗含黑暗之力，愿指点你一段时日。”

“神？”赵空城瞳孔骤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自我怀疑，“我…配吗？”

“已经应下了。”叶天语气笃定，“这种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一旁的陈牧野却敏锐地追问：“你为此付出了什么？”

“没什么。”叶天轻描淡写，“我背后也有神明，不过是做了笔交易。”

“老赵，去吧，机不可失。”陈牧野立刻转头劝道。

赵空城眼中瞬间燃起光，也不再犹豫，只郑重道了声“谢谢”，便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大恩不言谢，这份情他记在了心里。

待赵空城走远，陈牧野才转头看向叶天，眼神沉了下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组建特殊小队。”叶天的回答简洁明了。

“就我们？”陈牧野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自嘲，“一死，半残，一些盏与池，还有不过是带着普通禁物的普通人，就算多了神明代理人，也根本不够。”

“不过是个带毁灭法则的禁物，又不是湿婆亲临，我怎么会没对策？”叶天勾了勾唇角，吐出两个字：“【因果】。”

话音落下的瞬间，若陈牧野头顶有词条显现，那代表他状态的【亡灵】二字，会瞬间转为【存活】；原本停留在“川”级的精神力，更会如破堤洪水般飙升，直抵“无量”之境！（这绝非夸张，毕竟，白无常绍平歌已经触及半步天花板！）

陈牧野僵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着感受体内涌动的生机。

积压了十年的情绪终于决堤，泪水无声滑落。

他终于，能离开了。

十年前踏入苍南，被“湿婆怨”抹去存在的那天起，他就像被困在了无形的牢笼里。

被迫与妻子离婚，为守护秘密和挚友决裂，眼睁睁看着昔日同伴一步步超越自己，却连上前道贺的资格都没有…

陈牧野这一路，走得太累了。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