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节 （2/3）

窗外原本昏暗沉闷的桥景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中式庭院：青瓦白墙映着竹影，石径旁潺潺流水伴着蝉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花香。

林七夜一怔，下意识问道：“陈夫子，我们这是…在哪？”

“在桥上，亦不在桥上。”陈夫子给自己斟了杯茶，笑容温润，“老夫的禁墟，能以心中之‘景’，置换外界之‘景’。从空间而言，我们未曾挪动半步；但从意境来说，已然置身老夫的心‘景’之中。”

“原来如此！”林七夜心中恍然，“这与叶天的【因果】，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好奇道：“怎么只有我一人在此喝茶？为何不把叶天也叫来？”

“老夫寻不到他的踪迹。”陈夫子摇摇头，“而且老夫接到的指令，唯有将你带来共饮这杯茶。”

“这样啊…”林七夜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

阴暗的虚空之中，洛基阴沉着脸，指尖烦躁地敲击着虚空壁垒：“该死！到底把『湿婆怨』藏到哪里去了？”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罢了，找不到便找不到！只要制造足够大的混乱，那群家伙必定会动用『湿婆怨』来收拾残局，到时候它自然会现身！”

话音落下，他反手一招，身后的虚无之中骤然裂开数道扭曲的空洞裂缝。

裂缝深处，一道道庞大狰狞的人形巨兽轮廓缓缓浮现，低沉的咆哮声震得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嘟——嘟——嘟——

电话铃声在寂静中接连响起，几秒后，一道带着几分沙哑与关切的女声从听筒那头传来：“牧野？是你吗，牧野？”

轰隆隆——！！

沧南市的天空骤然变色，混沌的云层中劈下数道粗壮的雷光，狂风席卷着沙尘肆虐大地。

最高的摩天大楼顶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坐在边缘，双脚悬空，望着远处城市外那一抹微弱的光明，沉默得如同雕塑。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沙哑：“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好。”女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舍得给我打一次电话。”

陈牧野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知道吗？”女人的声音越发哽咽，“这几年，我从来不敢拒接任何一个未知号码。我总在想，万一是你打来的，我错过了怎么办？万一你想回来了…怎么办？”

“离婚那天我就说过…我回不去了。”陈牧野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眼底却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女人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你是缉毒警察，你的工作危险，我知道！我不怕死！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这份风险！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在我们有了孩子之后，就一定要离开我？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你知道吗？今年小阳就上一年级了。他在班里介绍爸爸的时候，总说你是缉毒警察，说得一脸骄傲，可我知道，他一点都不开心…

他也在等你回来啊。”

陈牧野低头看着自己布满伤疤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朦胧的眼中泛起一层水光。

“对不起…”

咚——！！

远处城市边缘，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呼啸传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陈牧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开口：“最近几天，我要执行最后一个任务。如果我能回来，我们就复婚；如果我回不来…”

“牧野！牧野？”女人听到这话，顿时紧张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什么别的！我只要你平安回…”

“对不起。”

陈牧野打断她的话，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缓缓挂断了电话。

斗篷下的脸上，一滴泪水无声滑落，随即被狂风吹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