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节 （3/3）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是！”路宇咬紧牙关，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一步步踏入茫茫黑暗。

“队长，你跟以前不一样了。”走了半晌，陈涵忽然开口。

李德阳脚步一顿，愣了愣：“哪里不一样？我还是我。”

“我说不清。”陈涵摇头，“但就是不一样了。从那支特殊小队来过之后，你就变了。”

李德阳闻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人总是要成长的。你不也一样？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没见你再摸过调离申请了。”

陈涵脚步微滞，望着漫天风雪，轻声叹息：“是啊…长大，往往就在一夜之间。”

“精神力还剩多少？”李德阳忽然问。

“不多了。”陈涵垂眸，声音很轻，“大概…还能救五六个。”

“用我的。”

李德阳一言不发，掌心亮起淡淡的金芒，将自身神力转化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渡给了陈涵。

陈涵怔怔地看着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化作了久久的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两人又救下几名孩童，一同折返地下车库。

陈涵望着蜷缩在角落、气息稍缓的百姓，又抬眼望向那片死寂如墨的苍穹，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队长，看来这次，我们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怕什么？”李德阳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的豁达，“我在地府早有关系，转世都不用排队。到时候托托门路，把你俩都送进富贵人家，下辈子好好享享清福！”

陈涵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却没半分轻松：“都到这步田地了，就算是死，也让我多救几个百姓再闭眼吧。”

一旁的路宇听到这话，抬眸看了陈涵一眼，又低下头，目光怔怔地落在跳动的炉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在琢磨什么？”陈涵注意到他的异样，开口问道。

路宇犹豫了一瞬，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陈涵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轻笑出声：“其实，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路宇微微一怔：“嗯？”

“你一定在想，命运这婊子，就是故意跟你过不去，对吧？”

路宇猛地抬头，满眼震惊地看向陈涵。

陈涵的眼眸中映着跳跃的火光，声音低沉而喑哑，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感慨：“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被分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天天吃苦受累不说，还撞上风神降临这种破天荒的灾劫，现在连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陈涵前辈…你怎么会…”路宇惊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因为他刚来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李德阳在一旁搭话，眼底闪过一丝怀念，“那时候，他也偷偷写过好几份调离申请书呢。”

路宇顿时来了几分好奇，追问：“那前辈，你最后为什么还是留了下来？”

陈涵闻言，沉默了片刻，炉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