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节 （3/3）

卢宝柚皱了皱眉，拍开她乱摸的小手：“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可这血……”

“动物血浆，我身上没伤。”

小乞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果真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她把那五块钱重新塞回卢宝柚掌心，又端起搪瓷缸递到他面前：“赶紧吃吧，这面我一直温着的。”

卢宝柚看了她一眼，眸底掠过一丝意外。

缸壁还带着温热，想来她守着篝火，没少为这碗面添柴。

至于那五块钱，他没接，又推了回去：“拿着，明天去买两袋新的。附近有个公厕，去那换衣服。”

“可你的衣服又破又沾血，要换也该是你先换。”小乞丐小声反驳。

“用不着你管！”卢宝柚瞪了她一眼，小乞丐立马缩了缩脖子，捏着手里的新衣服，不敢再忤逆。

见她杵在原地犹犹豫豫，卢宝柚的眉头皱得更紧：“又磨磨蹭蹭做什么？”

“我……我不敢一个人去厕所，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

卢宝柚沉默片刻，拎起身侧的黑匣，率先往桥洞外走。

小乞丐眼睛一亮，立刻跟上去：“等等我，你走太快了！”

卢宝柚冷哼一声，脚步却悄悄慢了下来，刚好能让她跟上。

半晌，女孩换好衣服从公厕出来。

卢宝柚估摸着眼下十四五岁女孩的体型买的衣裳，衬着长期营养不良、身形消瘦的她，竟刚刚好

——就像此刻的他们，凑在一起，莫名的契合。

两人折回桥洞，卢宝柚瞥了眼她脚边的破布包袱，道：“把这些破烂丢了，一会跟我去住宾馆，拎着这些，倒显得我像个人贩子。”

“哦。”女孩乖乖应着，将包袱丢进篝火，火苗猛地窜起，桥洞下瞬间暖了不少。

她往卢宝柚身边凑了凑，想着两个人挨得近点，能更暖和些。

卢宝柚把搪瓷缸推到她面前，自己拆开了小蛋糕，两人分食着那块小小的甜，篝火噼啪，桥洞外寒风呼啸，倒衬得这一方小天地格外宁静。

这时，卢宝柚注意到女孩的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手里拿的什么？”他问。

女孩犹犹豫豫的，对上他略显凌厉的眼神，终究还是慢慢张开了手——掌心躺着几个捡来的小鞭炮，是别人放剩下的。

她挑出一半，递到卢宝柚面前，声音软软的：“我听旁人说，除夕放鞭炮，能驱散不幸，明年就会变好。”

“你今天一整天，就去捡这些了？”

女孩点点头，低着头抿紧唇，以为又要被他说多事，却没等来预想中的责备。

卢宝柚看着掌心那几个皱巴巴的小鞭炮，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