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流

暗流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陆九不再提“吃掉”的事，沈夜洲也不再提“封印”的事。他们像两个默契的演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日子可以这样一直过下去。

但暗流一直在涌动。

陆九开始仔细观察沈夜洲的身体状况。

它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沈夜洲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是那种天生的白，而是失血过多的白。

他的嘴唇经常干裂，指尖常年冰凉。

他走路的时候，偶尔会晃一下，像是头晕。

他越来越沉默。以前还会说几句“喝奶了”“别乱跑”之类的话，现在连这些都不说了。他只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安静地热牛奶，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但他的手还是很暖。

每一次抱陆九的时候，掌心都是热的。

陆九知道，那不是因为他体温正常，而是因为他在把仅存的体温都给了它。

它每天晚上都会等他睡着之后，偷偷去看那个玻璃瓶。

瓶里的金色血液一天比一天少。

第一天，还剩大半瓶。

第七天，还剩半瓶。

第十四天，只剩瓶底薄薄一层。

陆九看着那层金色的液体，喉咙发紧。

它在用他的血恢复妖力。

而他在用命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