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2/4）

“不会怎么样。”他最终说。

陆九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它没有回供桌下面。

它走出了正厅，走出了院子，走进了后山。

沈夜洲站在门口，看着它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有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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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在后山的悬崖上坐了一整夜。

它没有哭。

它只是坐着，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看着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看着天边慢慢泛白。

它想了很多。

想到了八百年前，它还是一只小狐貍的时候，母亲叼着它翻山越岭去找浆果。

想到了五百年前，它修出第五条尾巴，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被一只大鹏鸟追了三天三夜。

想到了三百年前，它远远看见沈鹤鸣，跑了八百里，沉睡了五十年。

想到了现在——

一只六尾狐貍，被一个人类捡回家，喝牛奶，梳尾巴，看星星。

然后这个人类告诉它：你要吃掉我。

陆九把脸埋进膝盖里。

“为什么？”它对着空气问，“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不能是别的狐貍、别的金龙、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有人回答它。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它突然想起沈夜洲说过的话——

**“你看起来太孤独了。”**

陆九擡起头，看着天边的鱼肚白。

它不孤独。

八百年来第一次，它不孤独。

因为有人在等它回家。

因为有人会热好牛奶，晾到合适的温度，放在供桌上。

因为有人会在它做噩梦的时候抱住它，轻轻梳理它的毛。

因为有人会记得它怕烫、怕冷、怕打雷。

因为有人说——

**“你的尾巴很好看。”**

陆九站起来，转身往山下走。

它走得很急，四条腿倒腾得飞快，七条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白色的弧线。

它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