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2/8)
枕套上只剩下洗衣液的味道,昨晚残留的那点蜜桃早散干净了。
居酒屋在巷子尽头,门口挂着一盏褪色的纸灯笼。
余越推门进去,暖气混着烤串的焦香扑面。角落那桌,杜悦可正把一块鸡皮塞进温承宇嘴里,后者皱着眉嚼,眼睛却弯着。
十年了。
这两人从初中就互相看不顺眼,杜悦可嫌温承宇闷葫芦,温承宇嫌杜悦可太闹腾。后来分化,一个omega,一个alpha,闹着闹着闹到一块儿去了。
余越有时候躺床上也琢磨这事。
明明三个人一起长大,怎么偏偏是他们俩搅到一起去了?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
他把这问题抛给过杜悦可,对方回他一个白眼:“你当这是选班长呢,还投票?”
此刻余越在他们对面坐下,淘消毒纸巾,但从背包里摸出一管omega专用抑制剂,顺手又塞了回去,但还是被一旁眼尖的杜悦可发现了。
杜悦可眼皮跳了一下:“你出门带这个?”
“习惯了。”余越招呼服务员点单,“以防有人情难自抑的随地深度交流感情。”
杜悦可脸一红,条件反射去摸后颈。温承宇按住她的手,面不改色拉到自己面前:“谢谢,但我们很克制。”
余越扫一眼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懒得拆穿。
“说吧,什么事。”他给自己倒茶,茶叶梗在杯底竖着,“进来半小时光看你俩亲嘴了。”
杜悦可的脸更红了。她咳一声,正了正神色:
“余叔叔联系我了。”
余越端着杯子的手没动。
“问你愿不愿意回公司,他说职位还给你空着。”
居酒屋的背景音乐恰好切了一首老歌。主唱拖长的尾音穿过炭火烟气,慢悠悠地飘进耳朵里。
余越把茶喝完。
“……神经?”
余越的童年,是由许多扇关着的门组成的。
爸妈的书房门,客厅的侧门,他自己卧室的门。他从小就知道,推门之前要先敲,敲完要等,等很久。
有时等来一声“进来”,有时等来一句“你自己决定就好”。
五岁,学前班选兴趣班。
“爸,美术和钢琴,我选哪个?”
“你自己决定就好。”
六岁,小学择校。
“妈,三小和一实,哪个离家近?”
“你自己决定就好。”
十四岁,分化检测报告出来。
他把那张薄薄的纸放在餐桌中央,儿子身上没有一点信息素的味道,引得两位同为alpha的家长蹙眉。
“你自己决定就好。”父亲说。
他没再问过。
二十五岁这年,他辞职在家一年半,靠每月准时打进卡里的零花钱过活。父母在另一个城市,逢年过节发一句“注意身体”,他回一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