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6/6)
他收回视线。
“他这样,估计也是我昨晚那针抑制剂害的。”余越说,“我在这儿看着吧,您先回去休息。”
司机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弯了弯腰,没多客气,转身进了电梯。
余越深吸一口气,推开2702的门。
那股压迫感又一次淹没了他。比刚才在走廊里更浓,更重,像海水漫过口鼻。余越眯了眯眼,擡手扶住玄关柜。
他明明什么都闻不到,但身体知道。
客厅空无一人。沙发靠垫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水。
“赵先生?”
没人应。
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暖光从门缝漏出来。
“赵砚明?”
推开门。借着床头那盏小夜灯,他看见赵砚明靠在床头发愣。衬衫换过了,干爽的,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头发不像之前那样一丝不茍,有一缕垂在眉骨边。
但他还是维持着某种克制的姿态——脊背离开床头软垫几寸,手指搭在被沿,像随时准备起身应对什么。
只是他的呼吸出卖了他。
很沉,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与沉没之间挣扎换气。
“你怎么进来了。”赵砚明说。
余越站在门口,没往前走。“我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死了没有。”
话一出口,余越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赵砚明没接话。床头那盏小夜灯照出他侧脸的轮廓线,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下颌。他垂着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一小片阴影。
沉默像棉絮,缓慢地落满整个房间。
“……还活着。”赵砚明终于开口。
余越又往里迈了一步。
信息素像有了实体,随着他的靠近缓缓分开,又在他身后慢慢合拢。余越第一次体会到“被空气包裹”原来不是形容词。
他在床尾的单人沙发坐下,“你以前易感期都怎么过的?”
赵砚明没立刻回答。
调整了一下情绪,片刻后才说道:“……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