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3/3)
他不也只是床伴之一吗。不对,他连床伴都算不上。
他们只有那一次。失控的,混乱的,把他按进床垫里叫越越的一次。
余越没说话。
赵砚明也没等他开口。
他拉开门,侧身站着。走廊的灯光从门缝漫进来,在他侧脸勾一道冷白色的边。
他把手机递过来——新手机,已经充好电。
余越接过去。他低头看那台手机,再擡头时,门已经合上了。
他站在2702的门外,手里攥着新手机,脚上还穿着从自己家穿过来的那双家居拖鞋。
深灰色。棉质。鞋口有一点松。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指纹解锁,推门,走进2701。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窗帘拉着。茶几上还放着半月前那杯没喝完的冰美式——冰块早化了,杯壁凝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来,洇湿了一小块木纹。
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这是他住了三年的地方。
家具是他自己挑的,窗帘颜色是他选的,沙发靠垫是他网购的。他熟悉每一处插座的位置,熟悉冰箱第二层永远放着一板没拆封的布丁,熟悉浴室地漏下水时会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朕终于回来了。”他对着空气说。
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绕了一圈,没人接。
他试着伸个懒腰。
刚擡手臂,腰侧传来一阵清晰的、细密的酸胀。
他放下手。
转身走进卧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闭上了眼。
那些痕迹在水流冲刷下颜色愈发鲜亮——锁骨边缘是红的,肩胛骨附近是紫的,后腰那片已经转成青褐色,像一幅未完成的印象派。
他没仔细看。关水,擦干,栽进床铺。
枕头上还残留着三天前的洗发水味,很淡,淡到几乎被灰尘味盖过去。
余越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不是敲门——是砸。一下,两下,三下。带着“不开门就砸到天亮”的理直气壮。
他闭着眼摸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
杜悦可的脸从缝里挤进来。
“你还活着啊!!”
她整个人扑上来,余越踉跄一步,背撞上玄关柜。
下一秒,一股浓郁的花香钻进他鼻腔——栀子花混着晚香玉,杜悦可的Omega信息素。
她立刻松开手,皱着眉退后半步。
“啧,你身上什么味儿?”
余越下意识擡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脖颈。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