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1/2）

第 28 章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一条银白色的细线。余越的呼吸渐渐平稳，赵砚明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凌晨三点，余越突然开始挣扎。

不是惊醒那种剧烈的动作，是闷在枕头里的压抑呜咽。他的手指攥紧被角，眉头拧成深深的川字，整个人像被困在某种看不见的牢笼里。

赵砚明翻身，把他揽进怀里。

余越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下意识往他胸口拱。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冰凉地贴在赵砚明的颈侧。

“梦到什么了？”赵砚明低声问，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余越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尚未散尽的恐惧：“梦到曜明跌停了。我拼命卖，但卖不出去。所有人都看着我笑……”

“只是梦。”赵砚明说。

“真的吗？”

赵砚明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缕被冷汗浸湿的碎发蹭过他的唇角，带着余越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这次，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余越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呼吸渐渐放缓，绷紧的肩胛一寸一寸松弛。几分钟后，他又睡着了。

赵砚明没有睡。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月光已经移走了，房间里只剩一片均匀沉默的黑暗。

他在心里说：余越，对不起。

但说出口的，只有一句很轻的：

“睡吧，我在。”

第二天清晨，两人罕见地睡过头了。

赵砚明一夜几乎没合眼，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沉下去。意识浮沉的间隙里，他听见身旁传来细碎的呜咽像是倦极了的无意识梦呓。

他把人圈进怀里。

余越缓缓睁开眼皮，眼神涣散，还没从睡眠的深海里完全浮上来。他的额发被冷汗浸透，一绺一绺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像被雨淋过的雏鸟。

“怎么了。”赵砚明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余越眨眨眼，似乎花了很久才认出眼前的人。他没有回答，只是往那片温热里又拱了拱。

赵砚明的手掌落在他后脑勺，很轻地揉着那撮翘起来的小卷毛。

“你最近压力太大了。”他说，“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息几天。”

余越瞬间清醒过来，半坐起身看着他：“那工作室那边怎么办？”

赵砚明把人拉回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这个动作已经做得很自然，像做过千百次。

“我会处理，还不放心我吗？”

余越没说话，他伸手抓过床头的新手机。上一个被砸得粉碎，这个也是赵砚明给他买的，连通信录都导了备份，几百个联系人整整齐齐躺着，不像上一台新机那样空荡得让人心慌。

屏幕亮起，微信消息涌进来。

“老余！”杜悦可的头像在顶端闪烁，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我完成一个大IP！公司给我放了几天假，你上次不是想出去玩吗，gogogo！去哪儿姐请你！”

一看就是收到放假通知立刻加完班，兴奋得顾不上时间，直接发了过来。

余越下意识回头，看了赵砚明一眼。

赵砚明接收到那个眼神。他起身，从自己扔在衣架上的公文包里摸出一张黑卡，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