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3/4)
两个人都没说话。
然后余越的视线落在那片红肿起来的颧骨上,看着那道裂开的嘴角,看着上面凝固的血痕,看了很久。
“……疼吗?”他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赵砚明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扯动嘴角,疼得“嘶”了一声。
“疼。”他说,老老实实地。
余越没说话。他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站起来。蹲太久了,腿麻,踉跄了一下。
赵砚明伸手扶他。
这次,余越没躲。回去的路上,雨还没停。赵砚明开车,余越坐在副驾驶,两个人都没说话。车窗上雨刷器一下一下地摆着,发出单调的“嘎吱”声。余越一直看着窗外。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路灯的光晕成一片模糊的橘黄。
“赵砚明。”他忽然开口。
“嗯?”
“那一拳,”余越顿了顿,“我不是故意的。”
赵砚明转头看了他一眼。
余越还是看着窗外,但耳根有点红。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知道。”赵砚明说,“故意也没关系,应该的。”
余越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又问:“你为什么……不躲?”
赵砚明想了想。
“因为我该打。”他说,“而且……你打完了,心里会好受一点。”
余越转过头,看着他。
赵砚明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厢里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那片红肿,很显眼。
“傻子。”余越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砚明听见了。他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车子继续往前开。雨还在下,但好像没那么大了。
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流进来,又流出去。
余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很累。浑身都累。像打了一场漫长的仗。但他心里那个一直堵着的东西,好像没那么重了。
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流出去了一点。
就一点,但也是好的。
到家的时候,雨停了。
余越下车,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雨后空气特别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梧桐树的叶子上挂着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转身,看着正在锁车的赵砚明。
赵砚明锁好车,走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进去吧,”他说,“别着凉。”
余越点点头,任由赵砚明牵着他往里走。
把人送进浴室之后,在沙发上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才起身翻出医药箱,给自己的脸上了一些碘伏。卧室门隙开了一小条缝,赵砚明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余越看见了,伸手拉开了那条缝,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