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番外·段何往事[番外] (3/4)
段维岳的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被榨干,难得真正发起怒来。
“我们段家冷漠自私?对,我们就是冷漠自私,当初又是谁提议要跟段家联姻?!”
“有本事不结啊!没了这门婚事我们何家就不活了?”
“行。”段维岳的声音冷得能冻出冰碴,眉眼紧绷着,眼底隐隐喷薄着怒火,“你有本事说这话,你有本事就离婚。”
“从来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的……”
他话音未落,就被何晨高声截住了:“离就离!”
说罢,何晨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只留下怒火中烧的段维岳,和一地狼藉的客厅。
说到这儿,段维岳将自己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清了清嗓子补充道:“现在想离婚,还要等冷静期。但十年前没有离婚冷静期,说离就离。”
“我们其实没有约定好时间。只是第二天在民政局门口看见彼此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段婚姻算是彻底完了。”
“但明面上我们毕竟是家族联姻,离婚是我和何晨两个人的事,但毁掉这段联姻是段家和何家的事。我父母、何晨的父母,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所以,我们虽然领了离婚证,但明面上还是住在一起,假装一切正常。”
“从来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这话我一直都知道,也一直相信是真的,直到……”
离婚当天,何晨就以最快的速度搬离了主卧,也搬离了段维岳的生活。
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训练计划和安排。曾经为了让自己的日程与段维岳保持一致,尽可能留出更多相处的时间,他没少费心思。如今,他几乎是对着段维岳的课表和科研安排来调整自己的计划,段维岳上课他就休息,段维岳休假他就训练,两个人的时间再无重叠的可能。
二楼客房里开始慢慢添置新东西,三楼主卧却空了一半,显得分外冷清。
终于,在又一次吞了两片安眠药却依然清醒着直到天亮时,段维岳不得不认清现实:他彻底失眠了。
自从何晨搬离主卧后,他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满室佛手柑的清香、身边热烘烘的被窝,和某人半梦半醒间无意识缠到他身上的手臂。
临睡前,记得拉上窗帘的人不见了,每天清晨,他都在短暂的浅眠后被阳光照醒;起床时,床头润喉的温水没有了,他常常喉头干涩得讲不出话,连上课都要声嘶力竭。
当初放狠话说“你有本事就离婚”,因为他笃信,只要没有投入感情,任何分离的代价都微乎其微。然而如今看来,何晨如何他不知道,但自己已经成了“离不起”的那个人。
然而“冷漠自私”这四个字就如同何晨打在他身上的烙印,是刻在心里的墨刑,洗不掉、治不好,更别说让他开口重修旧好。
就在他被失眠、咽痛和“冷漠自私”折磨得体无完肤时,却在某一天加完班回家时,撞见何晨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烂醉如泥。
虽然从前交流不多,但对于何晨队里的训练,段维岳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泳队的饮食有严格的控制,吃什么、吃多少都会被精确把控,更别说像眼下这般,喝得不知今夕何夕。
“起来。”他蹲下身,推了推半瘫在地上的何晨。
何晨大约是把智商都喝掉线了,两眼朦胧地擡起头同他对视,傻兮兮地笑了一下。
段维岳没心情陪他闹:“起来进屋去,外面冷死了。”随后不再看他,准备站起身来进门。
下半身忽然被一股力道制住了,他试图用力将腿抽出来,却失败了。
低头一看,是何晨一把将他抱住了。
“别走……”他闭着眼,将脑袋靠在段维岳腿上,嘴里喃喃,“段维岳,你别走……”
双腿忽然如被灌满了铅,他再也走不动一步。
再定睛一看,这人竟然就这么靠着他的腿睡着了。
段维岳几乎要气笑了。笑过之后,也只能任劳任怨地把这人搬进屋去。
天地良心,他还知道躺在门口等他回家,若是睡在酒吧门口,就是躺到明天早上也没人去找!
他连拖带拽地把完全失去意识的何晨搬进家门,已经在数九寒天累出了一身汗。
即使是高大的成年Alpha,段维岳也依然是个斯文书生。而何晨即使年龄小些,还长着张欺骗性极强的娃娃脸,他也依然是Alpha,甚至还是个一身肌肉的运动员。喝醉的人更是死沉,两人的差距顿时悬殊起来。
等他费劲地把何晨搬进三楼主卧,丢在床上擦拭安顿好,段维岳已经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甚至没有精力起身洗漱,几乎是沾床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