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书六礼 (2/3)
屋子不大,进门面对的同样是神龛,神龛下头有一方桌子,正是周荃平日里吃饭的,堂屋有些空,只剩下散乱的几根小板凳,其余的农具之类的,他猜想应是在杂屋里面。
周荃见他打量,也跟着看一遍,原先觉得还好的屋子这下也觉得哪哪都是不足,他望着角落发呆,想着自己扫屋的时候怎么就忘记扫那处了。
“周大哥,你说向昱若是死了,我该如何面对他夫郎?”宋颂蓦地开口,将周荃吓得呛了一下。
“什……周……他夫郎?”周荃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竟是在最后才抓住的重点。
宋颂点点头,在周荃对面坐下来,道:“是呀,他夫郎肯定都不知道他出事了,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跟他夫郎……是好友?”周荃问道。
宋颂摇摇头:“他和他夫郎是我的救命恩人。”
周荃更加迷惑,他视线在宋颂周身游走一圈,想着之前没发现宋颂身上的伤口,想来这性命之劫,应是无碍了。
宋颂深吸一口气,将他和宋玉章的关系,以及向昱夫妇这救命之恩的始末都同周荃说清楚了。
总归是要讲出来的,若是到了成婚后才告之,就晚了。
周荃闻言,愣了半晌,才喃喃道:“原是我害了你。”
外头风声渐紧,吹得窗户纸刺啦刺啦地响,宋颂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想再询问,周荃却摇摇头,起身道:“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宋颂一看也是,又看了眼周荃还没吃完的饭,笑道:“不用,没几步路,你快吃饭,等会儿就冷了。”
周荃站在门口,看着宋颂的身影消失在黑暗当中,才转身回了屋。
胡正从旁边的屋子出来,手里的碗都没来得及搁下,他喊了声周荃,让烧些热水,屋里那个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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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又下了好几日的雨,这日雨停,太阳也露了脸,阳光穿过云层洒落下来,宋颂刚刚才起,吃过早饭,提着篮子往周荃家走去。
今日周荃和另外几个汉子要下山,他这几日绣了三十几条手帕,想托着带下去卖了,再打些油上来。
冬日太阳难得,一出太阳,寨子里的人也都走出家门,出去走动走动,几天没出过门,人都要发霉了。
刚晴,路上还有些泥泞,宋颂踩着路边的草走,饶是这般小心,鞋上还是沾了些泥土,快到周荃家中,宋颂伸脚在干净的草上撇了撇,将泥撇在草上,这才感觉双脚轻了些。
进了院子,灰灰仔猛地扑过来,它今日也要下山,就被周荃给放了出来,只是它在院里的菜地里跑了跑,脚上脏的很,扑过来还将宋颂吓了一跳。
闪避过去,灰灰仔也放弃,只围着他舔他的手,身后尾巴摇出残影了。
宋颂正要说什么,却听见向昱睡的那屋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听声音不像是周荃或是胡正,他眉头一跳,摆脱了灰灰仔就大步进了屋。
屋内,向昱确实醒了过来,只是他身上的伤实在严重,现在连坐起来都做不到,只能让周荃扶起来,胡正给他换药。
屋里几个汉子正在说话,宋颂突然闯入倒叫他们愣了一下,周荃连忙道:“一会儿再进来。”
宋颂闻言一愣,目光触及向昱的身体才连忙转身出去,在外头等了片刻,周荃才出来,哼了一声:“你倒是担心他。”
宋颂反驳道:“哪有,这不是病人醒了关心一下嘛。”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不再开口,之间的气氛却与之前不同了。
那日宋颂答应后,第二日周荃就从李尧月那儿知晓了,乡下人也看重三书六礼,一是祖宗传下来的,二也是表示对女子哥儿的看重。
至于寨子里,刚建寨时是没有这些的,那时候大家都不识字,也没那个心去弄,后来就有了。
建寨后陆续接收了一些因着各种原因没了身份户籍的人,里头有教书先生,也有绣娘,久而久之,寨子里倒也像是一个封闭的小村庄,生活所需自己都能满足。
因宋颂头上没有长辈,来往文书和六礼也差了两步,昨日周荃才让人过来送了聘书和礼书,来的正是姜阿奶和李尧月。
按理说宋颂这边也该有回礼,只是周荃的意思是日后成婚两家总归要住在一起,回礼不回礼也是左手倒右手,没那个必要。
他家也没长辈,他既然有这个意思了,李尧月和姜阿奶也代为转达就是。
想起昨日,李尧月和姜阿奶坐在他家里喝茶,外头雨势不小,却忽然听见有人敲门,他将门打开一瞧,周荃穿着蓑衣,手上提着两只大雁,笑着说山上有将大雁作为聘礼的习俗,他之前忘了,想起来后连忙带着狗去外头打了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