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杀猪 (1/3)
杀猪
清晨薄雾散开,阳光穿破云层洒落,周荃起来烧水做饭,又扫了院子,给灰灰仔狗碗里添上些水,到家里没活了,宋颂还没起来。
他在外头转了几圈,才轻轻推开房门进去,冬日被子盖的厚,宋颂蜷缩在被子里面,险些找不到人。
见他睡得香,周荃也没多打扰,又悄悄退了出去。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亮,周荃自个儿吃了早饭,想起要去收洋芋的事,他站在院里思考了片刻,还是去柴房拿了竹篾条准备编簸箕。
他还是想跟宋颂一起去地里。
辰时末,房间里终于传来动静,宋颂穿好衣裳着急忙慌地往外走,因身下隐秘之处不太舒坦,他走得呲牙咧嘴的。
出门看见周荃坐在黄桷树下编簸箕,宋颂脸色发红,磨磨蹭蹭走过去,小声道:“对不起,我起晚了。”
周荃擡眼看他,见他因起的急,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的,他失笑,说:“咱家又没外人,你想睡多久便睡。”
有他宽慰,宋颂方才觉得放下心来,周荃又道:“锅里有水有鸡蛋,我早时吃的红糖糕。”
宋颂依言进了灶房,锅一直盖着的,还有些余温,他拿了一个红糖糕出来,站在灶房门口便看周荃编簸箕,一边啃红糖糕。
灰灰仔被放了出来,见他吃东西便也凑过来,擡头盯着他手里的红糖糕,像是在好奇什么味道。
宋颂悄悄看了一眼周荃,见没注意到自己,他掰了一小块喂到灰灰仔嘴边,只是灰灰仔常吃肉,看不上这块带着甜味的红糖糕。
宋颂看着手里这块红糖糕,思索着是丢了还是吃了,这东西是花钱买的,丢了就有些浪费了,可若是吃,这是灰灰仔闻过的,他又有些犹豫。
最后宋颂还是丢了,到底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吃完早饭,外头云雾也消散了,周荃背着背篓、扛着锄头领着宋颂出门。
青竹寨的地多是围着屋子开辟的,当时也没人丈量土地,都是看上哪块种哪块,水田也是如此。
周荃的地是他义父原来的,不过他义父去世,那些都给他种了。
虽说他只有一个人,但他胃口向来好,吃得多,一个人就种了四块地三块田,打下来的粮食很是不少呢。
带着宋颂走到地边,周荃给宋颂指了家中地的位置,其中两块地被种上了麦子,剩下两块一块种了洋芋,一块种了白菜和萝卜。
挖洋芋不算细致活,一锄头下去,能带出来不少,周荃在前头挖,宋颂就跟在后头把洋芋上的泥刮干净。
原本周荃不让做,可宋颂觉得不好,自己又不是残了不能做了,怎能看着周荃忙碌,反正刮泥又不费事。
周荃拿他没办法,只让他慢点做。
这洋芋小个,周荃背了个大背篓,装满了才收完。
宋颂一同回去,路上他笑着说想吃洋芋箜饭,周荃自是应下,还说炒点腊肉进去。
中午时宋莹也过来了,因是周荃下厨,她就没在灶房待着,灰灰仔从外头进来,见着宋莹,凑上来闻了两下,却没离开,而是趴在她身边了。
宋莹好奇地打量着灰灰仔,比起山下的狗,灰灰仔看着体型要大些,四肢粗壮有力,身上毛发也长,看着过冬就不怕冷。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摸灰灰仔的毛,见狗不搭理她,她面上一喜,尝试着把手放在灰灰仔敦实的身躯上。
灰灰仔趴在地上假寐,宋莹人小手轻,那点力道它根本不放在心上,甩了甩尾巴,因冬日吃得饱,这会子瞧着还懒洋洋的。
周荃把水掺进锅里,等着水开的时候他淘洗了米,宋颂也没闲着,往灶里架了几根木头后蹲下来洗洋芋。
洋芋跟红薯一样,身上很多坑坑洼洼,得细致地洗,才能把上面的泥给洗下来,乡下没那么多讲究,既然洗干净了,就不费事去皮了。
周荃把洋芋和腊肉切好,锅里水开,等着米煮到七分熟的时候沥出来,接着炒菜。
宋颂坐在灶前,他烧着火,火光印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半晌宋颂道:“不然明儿还是我来做饭吧。”
虽说周荃做饭不差,可没有哪家汉子是下厨的,若真有,那必定他娶的夫郎或妻子是个懒婆娘懒夫郎,宋颂不想当懒夫郎。
“不用。”锅里油烧辣,周荃把洋芋和腊肉丢进去,怕被油溅到,他身子往后仰了仰,“左右我这段时日在家闲着,每天做饭还能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