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第1159节 （2/3）

“别分心！”易继风拽了她一把，离火剑横在身前，“他已经解脱了，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彻底安息。”

他深吸一口气，剑气带着最纯粹的麟纹，直刺影尸的胸口——那里是魂魄离体时留下的空洞，也是影尸唯一的弱点.

影尸轰然倒地，化作黑烟消散。另一具影尸见状，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上突然冒出无数根骨刺，像只巨大的刺猬，直扑易继风。

叶枫的宗主令及时挡在前面，云纹与骨刺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这是蚀纹族的影尸，生前应该是个高手，”他看着骨刺上的蚀纹，“它的力量比普通影尸强三倍！”

阿也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龙眠溪石，是林霜月给他防身用的。他用力将石头砸向影尸的胸口，溪石碰到空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影尸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迅速融化，最后只剩下一滩黑水。

“阿也！”林霜月又惊又喜，没想到溪石还有这作用。

阿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守林人爷爷说过，龙眠溪的石头能镇邪祟。”他看着地上的黑水，突然小声说，“希望他们能回到星星上去。”

易继风捡起第五层的令牌，上面刻着“第五层·巽”。他望着石门后更深的黑暗，那里的诵经声已经清晰可闻，还夹杂着某种仪式性的敲钟声，一下，又一下，像在倒计时。

“还有四层，”他把令牌递给叶枫，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离火剑的剑柄，“我总觉得，凌霄门的圣主不是千年前的怪物那么简单。”他想起白泽的银铃花，想起守林人的银面具，想起灵纹学院的共生草，“或许……他和我们一样，也在寻找共生的可能，只是用错了方式。”

叶枫刚想反驳，却见林霜月望着影尸消散的方向出神，她的药纹与空气中残留的蚀纹产生共鸣，浮现出片模糊的影像：个穿黑袍的老者正在用蚀心石粉末画阵，阵中央躺着个戴银面具的年轻人，老者嘴里念着“以魂养魂，以纹补纹”……

“影像里的年轻人，”林霜月声音发颤，“他的身形和白泽很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白泽和凌霄门的圣主有关，如果他接近他们的目的不只是利用，那这场复仇，会不会从一开始就错了？.

88：下意识的举动

甬道深处的敲钟声突然变快，像是在催促他们。易继风握紧离火剑，麟纹的光芒驱散了些许迷茫。“不管真相是什么，”他看着同伴们，“我们都要走下去，为了死去的人，也为了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枫点头，宗主令在掌心重新亮起。阿也举起柴刀，伤口的疼痛提醒着他经历的一切。

林霜月将药箱背得更紧，里面的还魂草和龙眠溪石，既是救人的药，也是揭开真相的钥匙。

四人推开“噬魂狱”的石门，迎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怪物，而是片诡异的花海——和万兽秘境的泣魂花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花瓣上的五官在夜明珠的光线下，像在无声地哭泣。

花海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个穿白袍的人，背对着他们，正在弹奏古琴，琴声哀怨，像在诉说无尽的悲伤。

“白泽？”易继风失声喊道，离火剑下意识地举起。

白袍人转过身，果然是白泽，只是他脸上没了往日的跳脱，银铃花发饰落在地上，露出张苍白的脸，眼角还带着泪痕。“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花瓣落地，“我等你们很久了。”

花海突然剧烈晃动，泣魂花的呜咽声越来越响，无数只手从花海里伸出，抓向四人的脚踝，冰冷刺骨，像来自地狱的召唤。

白泽却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古琴的琴弦突然崩断一根，发出刺耳的响声。“第五层的守将，是我。”他看着易继风的离火剑，“如果你想报仇，现在就可以动手。”.

易继风的剑举在半空，却迟迟无法落下。他看着白泽眼底的悲伤，想起古镇的银铃花，想起秘境里他帮忙挡下的毒烟，想起林霜月看到的影像——这一切，真的是一场骗局吗？

林霜月的药纹突然刺痛，她看着白泽手腕上的银链，链坠是半块麒麟形的玉佩，另一半，赫然和易继风灵纹戒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真相的碎片，似乎在这一刻，开始拼凑出模糊的轮廓。而花海深处的阴影里，有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白泽的白袍在花海的腥风里猎猎作响，半块麒麟玉佩贴着他的手腕发烫。苏离的离火剑悬在半空，剑尖的麟纹与那玉佩产生共鸣，发出细碎的嗡鸣，像在辨认故人。

“为什么？”林霜月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药草，她看着白泽身后那些从花海里伸出的手，其中一只有着淡紫色的指甲——那是灵纹学院最小的蚀纹族女孩，总爱偷偷采她药圃里的花。

白泽的指尖划过崩断的琴弦，琴身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泛黄卷宗。“千年前，银面具守护者不是一个人，”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是两个人，一个持离火剑，一个戴银面具，他们本是共生的伙伴。”

卷宗在他掌心展开，上面的壁画绘着惨烈的战场：穿黑袍的蚀纹族与戴银甲的凌霄门弟子厮杀，中间站着两个身影，一个举剑，一个持盾，盾上的麒麟纹与剑上的麟纹交相辉映.

89：怎么都是遗憾

“后来，”白泽的指尖点过壁画上突然倒戈的银甲卫，“凌霄门的先祖背叛了他们，用蚀心石污染了共生纹，让两族互相猜忌，自相残杀。银面具守护者为了阻止战争，将自己的魂魄封进麒麟圣草，才换得百年安宁。”

苏离的灵纹戒突然爆开强光，戒中飞出枚玉佩，与白泽手腕上的半块严丝合缝，拼成完整的麒麟。他看着玉佩上流转的金光，突然想起水云子消散前的眼神——那不是遗憾，是解脱。

“所以你是……”叶枫的宗主令剧烈发烫，云纹在他掌心凝成个破碎的阵法，与卷宗上的残图完全吻合。

“银面具守护者的后裔。”白泽的眼角滑下泪，落在玉佩上，泪水竟化作金色的光，“我引你们去古镇，是想让你们看到真正的共生；我让黑风帮牵制你们，是怕你们太早卷入凌霄门的阴谋；学院的屠杀……”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是凌霄门主干的，他想逼我现身，用我的血复活被封印的邪魂。”

花海突然掀起巨浪，无数影尸从花海里爬出，为首的是个穿银甲的老者，面具遮住半张脸，露出的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翻滚的黑雾。“白泽，别再演戏了。”老者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交出黑雾玉佩，让圣主归位，否则这些魂魄都将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