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第1160节 (2/3)
“别回头。”苏离的声音及时响起,离火剑的麟纹在她眼前晃了晃,“是幻觉。”.
林霜月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踏出了音符三步之外,脚下的沙子正变成黑色,像要把她吞噬。她慌忙退回音符上,心跳得像要炸开。
阿也紧紧跟着白泽,少年的记忆力最好,不断重复着他们的名字和使命:“我叫阿也,来自古镇,要帮姐姐报仇,要保护大家……”
叶枫的宗主令在沙漠中失去了光泽,云纹变得模糊。他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想不起这双手曾经握过什么,是剑?是药?还是……他猛地摇摇头,看向苏离手中的离火剑,才想起自己是灵纹学院的宗主,要守护学院的师生。
白泽的琴声越来越弱,额头上的冷汗滴在琴弦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他的记忆也在被沙漠吞噬,开始忘记银面具守护者的使命,忘记麒麟玉佩的作用,只记得要保护身边的这些人。
苏离的离火剑是唯一不受影响的,麟纹在沙漠中亮得耀眼,像颗永不熄灭的星。他不断提醒着大家:“我们要去第九层,净化圣主的邪魂,为了灵纹学院,为了古镇,为了所有被伤害的人!”
走到沙漠中央,他们看到座巨大的金字塔,塔尖直插云霄,塔身刻满了蚀纹族和人类的文字,记载着两族从共生到反目的全过程。塔门口站着个穿沙漠长袍的女子,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双清澈的眼睛。
“你们通过了遗忘的考验。”女子的声音很轻,像沙漠的风,“我是第八层的守将,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她递给苏离一块令牌,上面刻着“第八层·艮”,“第九层没有守将,只有圣主的邪魂和被他控制的凌霄门弟子。”
“圣主到底是谁?”林霜月忍不住问,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女子掀起面纱,露出张与林霜月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多了些皱纹。“他是千年前银面具守护者的弟弟,”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因为嫉妒哥哥的力量,与凌霄门的先祖合谋,用蚀心石污染了共生纹,最后被哥哥封印在麒麟圣草下。”
阿也突然指着金字塔的壁画,上面有个小男孩正躲在银面具守护者的身后,手里攥着半块麒麟玉佩。“是他!”少年的声音很肯定,“和白泽哥哥的玉佩一样!”
白泽的琴声突然中断,他看着壁画上的小男孩,终于想起了所有事——他不仅是银面具守护者的后裔,也是圣主的血脉。这才是他一直逃避的宿命.
94:带着蛊惑的力量
“别担心,”
金字塔深处的石门缓缓开启时,白泽的古琴弦突然绷断一根。他低头看着掌心渗出的血珠,麒麟玉佩烫得像块烙铁——这是血脉共鸣的征兆,圣主的邪魂已经感应到他的存在。
“你们先走。”白泽将古琴背到身后,白袍下摆扫过满地断裂的琴弦,“我引开圣主的注意力,第九层的封印需要三个人同时注入灵力才能解开。”
苏离抓住他的手腕,离火剑的麟纹与玉佩碰撞出金火星子:“要走一起走,你说过我们是同伴。”
林霜月的药纹在指尖凝成光带,缠上白泽的手臂:“你的血脉能克制邪魂,我们需要你。”她看着白泽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绝,突然想起古镇守林人临终前的眼神——那不是赴死,是解脱.
阿也举起缠着布条的胳膊,柴刀在他手中微微颤抖:“白泽哥哥,我们说好要一起回古镇看共生草开花的。”
白泽笑了,眼角的泪混着血滑落:“傻小子,草开花不需要人等。”他突然反手将三人推向石门,古琴在他身后化作道银色光墙,“苏离,用离火剑劈开邪魂的核心;叶枫,用云纹护住麟纹之光;林霜月,记得给阿也的伤口换药。”
光墙外传来圣主癫狂的笑声,黑色的雾气像潮水般涌来,腐蚀着银白的光壁,发出滋滋的响声。“我的好侄子,千年了,你终于肯来见我了。”邪魂的声音穿透光墙,带着蛊惑的力量,“只要你献出麒麟玉佩,我们就能合二为一,让蚀纹族和人类都臣服在脚下!”
白泽的银剑突然出鞘,剑光在光墙内侧划出复杂的纹路——那是银面具守护者世代相传的封印术,以血为引,以魂为祭。“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他的声音透过光墙传进来,带着种奇异的平静,“共生从不是征服,是守护。”
苏离的拳头砸在光墙上,离火剑的麟纹爆发出金光,却只能在壁上留下浅浅的印痕。“白泽!你混蛋!”他看着光墙内侧的纹路渐渐变红,那是白泽的血正在耗尽,“我们说好要一起重建学院的!”
叶枫的宗主令贴在光墙上,云纹顺着壁面蔓延,试图加固光墙,却被白泽的灵力弹开。“他在用血脉之力燃烧魂魄,”叶枫的声音发颤,“这是不可逆的封印术。”
林霜月捂住阿也的眼睛,却挡不住少年从指缝里看到的景象——白泽的身影在光墙后渐渐变得透明,银剑插进地面,形成个巨大的麒麟阵,将黑色雾气死死锁在阵中。古琴的残弦在空中飞舞,像无数银色的蝶,最后纷纷落在阵眼,化作点点星光。
“记住,”白泽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要被邪魂的咆哮淹没,“第九层的圣坛上,有我留下的……共生草种子……”
光墙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苏离下意识将林霜月和阿也护在身后。等光芒散去,石门内的光墙已经消失,只留下满地闪着银光的粉末,像谁撒了一把碎星。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琴香,混杂着麒麟玉佩的温润气息,却再没有白泽的身影.
95:我能彻底的脱困
阿也突然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挤出来:“他骗我们……他说会陪我们看草开花的……”
林霜月蹲下身抱住他,药纹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亮起,却驱不散少年肩膀的颤抖。她望着空荡荡的通道深处,突然想起白泽第一次出现时,发间别着的银铃花——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带着告别的勇气。
苏离捡起地上一片还带着温度的银粉,离火剑的麟纹突然悲鸣。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们不能让他白死。”
第九层的圣坛比想象中简陋,只有座石台,上面摆着株枯萎的麒麟圣草,草叶间缠绕着黑色的锁链,每根锁链上都嵌着蚀心石碎片。圣坛周围跪着十几个凌霄门弟子,双目空洞,身上的银甲已经被邪魂的雾气侵蚀成黑色。
“来得正好。”圣坛中央的黑雾凝聚成个人形,面容模糊,却能看到他手中握着半块黑雾玉佩——与白泽的那半正好成对。“白泽的血让封印松动了,只要吞噬你们的灵力,我就能彻底脱困!”
黑雾猛地扩张,将整个圣坛笼罩。那些跪着的弟子突然站起身,抽出长剑刺来,剑身上的毒纹在黑雾中闪着绿光.
“叶枫,护住圣草!”苏离将离火剑横在胸前,麟纹与圣坛地面的刻痕产生共鸣,“林霜月,用溪石粉末净化他们身上的毒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