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第1165节 (2/3)
“不好!”易继风的眼前突然模糊,离火剑的光芒瞬间黯淡。他看到墨尘扑过来,用身体撞开他,雪魇的利爪狠狠拍在墨尘的后背——那里的兽皮瞬间被撕裂,黑色的血混着碎冰溅在雪地上,像绽开了一朵丑陋的花。
“快走!”墨尘的声音嘶哑,他将半块玉佩塞进易继风掌心,用力推向冰洞深处,“用玉佩求救!别管我!”
易继风被推得一个踉跄,掌心的玉佩烫得惊人。他看着墨尘被黑衣人按住,邱寒的弯刀抵在他的咽喉,看着雪魇的獠牙再次亮起寒光,看着墨尘在剧痛中依旧死死瞪着邱寒,眼里的倔强像极了永不熄灭的火星。
离火剑的麟纹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烫得易继风几乎握不住剑柄。他想起灵纹学院的共生草,想起白泽消散前的眼神,想起墨尘在黑风山举着断矛的背影——原来有些羁绊,一旦结下,就再也无法割舍。
“想走?晚了!”邱寒的笑声在冰谷里回荡,他的手链突然飞起,骷髅头的眼眶里射出黑色的丝线,缠住了易继风的脚踝。那些丝线带着蚀骨的寒意,迅速往他的经脉里钻。
易继风的离火剑横扫,剑气斩断丝线,却发现丝线落地后立刻化作毒烟,吸入肺腑后,胸口像被冰锥刺穿般疼痛。他知道自己中了招,灵力正在飞速流失,离火剑的光芒越来越暗。
就在这时,墨尘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邱寒,两人在雪地里滚作一团。墨尘的牙齿死死咬着邱寒的耳朵,血腥味在风雪中弥漫开来。“易继风!走啊!”他的声音带着血沫,却异常清晰,“记住祭坛的位置……在冰原裂缝最深处……”.
122:风雪越来越大
易继风最后看了一眼墨尘染血的脸,转身冲进冰洞深处。离火剑的麟纹在身后的兽吼与怒喝中渐渐微弱,他的眼泪混着霜气,在眼角结成了冰——这是他第二次看着同伴为自己留下,第一次是白泽,这一次,是墨尘。
冰洞的尽头是条狭窄的冰缝,仅容一人通过。易继风的身体擦着冰壁前进,刺骨的冷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只有掌心的半块玉佩还在发烫,像颗不肯熄灭的火种。
洞外的风雪越来越大,掩盖了所有声音。易继风不知道墨尘有没有活下来,不知道邱寒会不会追上来,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这片冰原。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为了墨尘没说完的话,为了那些被当作祭品的蚀纹族孩子,也为了自己再也不想失去同伴的执念.
冰缝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那光芒却不是日光,而是种诡异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易继风走出冰缝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那是片巨大的冰谷,谷中矗立着座黑色的祭坛,祭坛上绑着数十个蚀纹族孩子,他们的灵纹被银色的锁链抽出,化作淡紫色的光带,汇入祭坛中央的冰棺。
冰棺里躺着个模糊的身影,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传来诵经声,却比凌霄门的晨钟更阴森,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人的耳膜。
易继风握紧离火剑,麟纹的光芒在看到祭坛的瞬间变得狂躁。他终于明白墨尘的话——这根本不是炼制冰魄丹,而是在用蚀纹族的灵纹,复活某个被封印的邪物。而那邪物的气息,竟与千年前的圣主有七分相似。
祭坛周围的雪地里,插着数十根黑色的幡旗,幡旗上画着扭曲的云雷纹,与墨尘怀中的玉佩纹路同源,却更显狰狞。邱寒的声音从祭坛后传来,带着种病态的兴奋:“师兄,等圣主苏醒,我们就能让蚀纹族彻底臣服,到时候,凌霄门的宗主之位,必然是你的!”
易继风的心脏猛地一沉。邱寒口中的“师兄”,难道是……
他悄悄绕到祭坛侧面,离火剑的剑尖挑开垂落的幡旗。祭坛下,墨尘被铁链绑在冰柱上,邱寒正用银针刺穿他的指尖,将鲜血滴进冰棺前的凹槽里。墨尘的脸色惨白如纸,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丝呻吟,只有眼角的泪,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冻成了细小的冰晶。
“墨尘的血里有玄尘的灵力。”邱寒的声音带着蛊惑,“只有用他的心头血献祭,圣主才能冲破最后的封印……师弟,这是你的荣幸。”
易继风再也按捺不住,离火剑的金光如惊雷般炸响,剑气劈开幡旗,直取邱寒的后心。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留下。
离火剑的剑气在触到邱寒后心的瞬间,被一层突然浮现的黑雾挡住。那黑雾粘稠如墨,剑气斩入其中,竟像石沉大海般无声无息。邱寒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疤痕在祭坛红光的映照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123:祖师爷留下的结界
“急什么?”邱寒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青铜铃铛,铃铛摇晃时,祭坛上的孩子们发出痛苦的呜咽,灵纹化作的光带流动得更快了,“你以为凭你一人,能毁掉圣主的复生仪式?”
易继风的离火剑再次挥出,麟纹的光芒将黑雾撕开一道裂口,却在触及冰棺时被弹回。他这才发现,冰棺外笼罩着层淡金色的结界,结界上的纹路与凌霄门的护山大阵如出一辙,只是更显古老,带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是祖师爷留下的结界。”邱寒抚摸着冰棺上的纹路,像在触摸稀世珍宝,“除非有离火剑和云雷纹玉佩同时发力,否则……”他的目光扫过被铁链锁住的墨尘,“谁也别想打开。”
墨尘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带着血沫:“你以为用我的血就能唤醒圣主?太天真了。”他的目光转向易继风,眼底的决绝像冰原下的火种,“易继风,用离火剑刺穿我的心脏!我的血混着寒息散,能暂时污染结界!”.
易继风的瞳孔骤缩,离火剑在手中剧烈震颤。他看着墨尘胸口起伏的弧度,看着那些被银针刺穿的指尖渗出的血珠,突然想起林霜月说过,墨尘的经脉虽然被封,却比常人更坚韧——那是常年忍受寒息散反噬,硬生生练出的韧性。
“你疯了!”易继风的声音发颤,比面对雪魇时更失控,“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墨尘的声音异常平静,像在说别人的生死,“祭坛的凹槽已经吸收了我的血,再过半个时辰,圣主的魂魄就会苏醒。到时候,别说这些孩子,整个极北的蚀纹族都会被吸干灵纹。”他的目光扫过祭坛上蜷缩的身影,最小的那个女孩,辫梢也系着红绳,像极了阿紫,“你想让灵纹学院的悲剧,在这里重演吗?”
邱寒的铃铛摇得更急了,黑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像被献祭的蚀纹族冤魂。“别听他的!”邱寒的声音带着惊慌,他没想到墨尘会如此决绝,“易继风,只要你交出离火剑,我可以放你和这些孩子走!”
易继风没有理会他,离火剑的剑穗垂落,扫过掌心的半块玉佩。玉佩的温度与离火剑的麟纹相互呼应,在他的血脉里激起滚烫的暖流。他想起白泽在光墙后消散的背影,想起墨尘在黑风山为他挡下的狼扑,想起灵纹学院药圃里,共生草缠绕着生长的模样。
“墨尘,”易继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说过,有些账该算了。”
墨尘的眼眶突然红了,他看着易继风举起离火剑,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冰谷,也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告诉林姑娘,”墨尘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寒息散的解药,其实……”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离火剑的剑尖已经刺破了他的衣袍。
就在剑气即将触及心脏的瞬间,墨尘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绑在冰柱上的铁链挣断.
124:恐怖的冰棺材
他扑向邱寒,用身体撞开对方的同时,将掌心的血按在冰棺的结界上。那血混着离火剑的剑气,在结界上烧出个黑色的缺口——那是寒息散与麟纹碰撞产生的腐蚀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