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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第1166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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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继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村西头的土坯房冒着黑烟,院墙塌了半边,烧焦的木梁上挂着件残破的黑袍——那布料的纹路,竟与凌霄门的影部服饰有几分相似。

“那不是我们学院的人。”易继风的声音沉了下去,离火剑在鞘中发出低鸣,“是凌霄门的余孽。”

老者显然没听过凌霄门,只是固执地瞪着他:“反正都是带剑的!没一个好东西!”他的拐杖突然抬起,指向易继风身后的山路,“你们赶紧走!再不走,晚上被‘哭丧鬼’拖走,我们可不管!”

话音刚落,山上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凄厉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村民们瞬间脸色煞白,纷纷往家里跑,李婶抱着小袄跌跌撞撞地冲进祠堂,嘴里念叨着“山神爷息怒”。

老者也拽着阿紫往村里拖,女孩挣扎着回头,灵纹在暮色中亮得惊人:“易继风哥哥!井里有东西!”.

126:照亮了枯井深处

易继风的离火剑应声出鞘,金色的剑气劈开暮色,照亮了枯井深处——那里根本没有水,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藤蔓上挂着些残破的衣物,其中一件,正是猎户常穿的麂皮坎肩。

啼哭声越来越近,带着股甜腻的腥气。易继风抬头,只见后山的阴影里爬出无数条手臂粗的黑藤,藤尖开着肉瘤般的花苞,花苞裂开的缝隙里,竟长着婴儿拳头大小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村口。

“是‘血婴藤’!”易继风想起蚀纹族古籍里的记载,这种邪藤以吸食生灵精血为生,会模仿婴儿啼哭引诱猎物,“阿紫!用灵纹烧它们的根!”

祠堂方向突然爆发出淡紫色的光芒,阿紫的声音穿透惊慌的人声:“我被锁在祠堂里了!他们说我是灾星!”

易继风的剑气瞬间变得凌厉,离火剑的麟纹烧得通红。他看着黑藤已经缠上李婶家的院墙,那些肉瘤花苞正在膨胀,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的人影——是失踪的村民!

“青风村的人听着!”易继风的声音在藤啸中炸开,“这些藤蔓才是害你们的元凶!再执迷不悟,全村人都要变成它们的养料!”

祠堂的门缝里,阿紫的灵纹正与藤蔓激烈碰撞,淡紫色的光刃一次次劈向门锁,却被村民用符咒加固的门板挡回。女孩的哭声混着婴儿啼,让人心头发紧.

老者拄着拐杖站在祠堂门口,背对着易继风,脊梁挺得笔直:“我们祖祖辈辈敬山神,供河伯,从没出过这种事!就是你们这些外人来了才……”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一条黑藤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脚踝,肉瘤花苞在他耳边绽开,发出蛊惑的呢喃。

“爹!”祠堂里冲出个穿短打的青年,手里举着把柴刀,奋力砍向黑藤,“别信这邪物!”柴刀砍在藤上,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黑藤反而缠得更紧,老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易继风的剑气及时赶到,金色的光刃斩断黑藤,离火剑的穗子扫过老者的脚踝,麟纹的暖意驱散了藤蔓残留的寒气。“现在能让我进去救孩子了吗?”他看着青年,目光扫过祠堂门板上“驱邪”的符咒——那符咒的画法,分明是凌霄门的低劣伎俩。

青年咬了咬牙,柴刀劈向门锁:“我叫青石,是村里的猎户。我信你!”他的手臂上有道新鲜的伤口,渗着黑血,“我见过那些穿黑袍的人,在后山挖了个大坑,埋了好多……好多骨头。”

祠堂里,阿紫正用灵纹支撑着一道光罩,罩住几个吓得发抖的孩子。光罩外,黑藤像蛇一样扭动,肉瘤花苞的眼睛里流下粘稠的液体,滴在地上,冒出白色的烟。

“易继风哥哥!”阿紫的小脸涨得通红,灵纹的光芒已经开始黯淡,“它们怕火!”

易继风的离火剑立刻燃起金色的火焰,剑气所过之处,黑藤纷纷蜷缩成焦炭。他注意到祠堂的供桌上摆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的纹路与凌霄门的祭坛如出一辙,正是邪力的源头.

127:吃记忆的雪狐

“青石,把那块石头砸了!”易继风的剑气逼退扑向光罩的藤蔓,“那是黑袍人留下的邪物!”

青石犹豫了一下,看了眼供桌旁的牌位,最终还是举起柴刀,狠狠劈在黑石上。石头裂开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叫,黑藤的攻势骤然减弱,肉瘤花苞纷纷闭合,露出底下苍白的根须。

阿紫趁机将灵纹注入光罩,淡紫色的光芒与离火剑的金光交织,在祠堂里织成一张巨网。网下的黑藤迅速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被风一吹,露出地上无数细小的骨头——是失踪的村民和孩子。

李婶抱着虎头袄瘫坐在地,泪水滴在骨头上,袄角的虎头被泪水泡得发胀。老者看着那些骨头,突然老泪纵横,拐杖“哐当”落地:“是我……是我糊涂……把真正救我们的人锁起来……”

易继风收起离火剑,麟纹的光芒渐渐柔和。他走到祠堂外,看着夕阳给青风村镀上一层金边,井里的黑藤已经消失,露出干涸的井底,那里躺着块断裂的凌霄门令牌,上面刻着“影”字。

“黑袍人往哪个方向跑了?”易继风问青石,后者正在给村民包扎伤口,手臂上的黑血已经被林霜月的药粉止住。

青石指向西北方的密林:“他们带着个木箱子,沉甸甸的,好像装着活物。”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偷偷跟着看过,箱子上画着和黑石一样的纹路,还贴着张黄符,写着‘祭品’两个字。”

阿紫的灵纹突然发烫,她跑到祠堂门口,望着西北方的天空:“我能感觉到……箱子里有蚀纹族的灵纹!很微弱,像是快熄灭的火苗。”.

易继风的手再次按在剑柄上,离火剑的麟纹映着渐沉的暮色,亮得坚定。他想起墨尘在冰原祭坛上的眼神,想起白泽消散前的嘱托,原来守护从不是一句空话,是要踏过无数血泊与误解,才能让共生的种子在废墟里发芽。

“我们追上去。”易继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能让他们把‘祭品’带走。”

阿紫用力点头,小手将野菊花瓣别在背包上:“我娘说,蚀纹族的灵纹就算快熄灭了,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青石突然放下柴刀,走到易继风面前,郑重地弯腰:“我跟你们一起去。”他的手臂还在渗血,眼神却异常明亮,“村里的人欠你们的,我替他们还。”

老者拄着拐杖走过来,将个布包塞进易继风手里,里面是几块干粮和一瓶烈酒:“烈酒能驱寒,也能……烧邪物。”他的声音带着愧疚,“是我老糊涂了,把豺狼当亲人,把亲人当豺狼。”

易继风接过布包,指尖触到温热的酒瓶,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他想起灵纹学院的晨雾,想起极北冰原的星光,原来无论走到哪里,总会有不期而遇的信任,像秋夜里的篝火,驱散寒冷,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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