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4.燃心(十九)那把剑 (2/3)
“是了,说起因果,三界没人能比你看得更清楚。”姜榆罔佩服点头,“可是飞廉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消散的。”
“很多事情他也无能为力,我们都无能为力。”甘霖心中涌现潮水般的不舍,“也不算太晚,至少我和他已经轰轰烈烈爱过一场了。”
姜榆罔:“你才是看的最开的人。”
“回归正题,小鼓封印解开后堕魔,大开杀戒,就是因为他的魂魄被动了手脚对吧,是帝鸿做的,那时候他已经得到了烛阴的火精,除了烛阴,只有他能直接对魂魄下手。”甘霖想到小鼓还是觉得心痛,“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钟山,昆仑,火精,他想要的一切都有了,为什么还不能放过小鼓,他们两个毫无交集不是吗?”
“鼓的事情,最受打击的是烛阴,烛阴是最反对他当天帝的人,天帝要么是我,要么是你,就算你我都不当天帝,那也应该由飞廉来当,怎么都轮不到帝鸿,这句话就是烛阴说的,你以为帝鸿不会记恨吗?”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就让小鼓堕魔杀了那么多人,让烛阴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甚至在知道真相后祸乱凡人魂魄造下那么多杀孽?
甘霖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姜榆罔看着他,“雨叔,你真的是,有时候太天真了,这么逼你我真是于心不忍。”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甘霖扯了扯嘴角,狠狠地搓了搓脸,“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该谁了,鬼车?”
鬼车和谏珂表面上的目的是为了杀回青丘,杀了白宝的父亲,让蛊雕杀人吸血,也是为了尽力恢复鬼车的法力,让她能和青丘白泉一战。
甘霖:“但这里面有个最原始的问题,一开始的时候,白泉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诓骗谏珂献上几乎所有的灵力,什么值得他牺牲自己的女儿呢?”
姜榆罔说出甘霖也已经猜到的答案,“白泉的儿子,青丘的太子。”
甘霖点头,“只能是这样了,帝鸿想办法拿捏了青丘太子,以此要挟白泉,白泉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除了那唯一的一个儿子,其他的女儿他本来也不在乎,所以没什么好纠结的。”
“谏珂深爱着九尾狐族小公主白宝,白宝也是一样的,她在被自己的父亲亲手杀死之前,都还在期待着爱人前来下聘求娶,她的魂魄和灵力充满了痴缠怨恨,加上她的筋骨皮肉,炼化了一件法器,而引子,就是她的爱人谏珂献上的,为了娶她当做聘礼的,所有灵力。”甘霖再次叹息,“怎么能不恨呢,只是一件法器而已,夺走了原本可以触手可及的幸福,要是我也恨啊。”
“那可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器。”姜榆罔换了个姿势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半天才停下来,“准确的说,那是一件武器,那可不是一般的武器,这把武器当年杀了最厉害的人,武器里白宝谏珂的怨气,使用武器的人的怨气,在被杀的那个人身上留下刻印,到现在都没有消除。”
甘霖愣住了,唯独这件事他怎么也没猜到,“杀我的那把剑?”
姜榆罔擡手,从虚空中抽出那把剑,“是。”
“帝鸿从那时候就已经盘算着要杀了飞廉了吗,那时候飞廉明明就还在灵沃山上,谁能知道他将他会去帮你呢。”
“不,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飞廉,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你,毕竟无论是从地位还是能力上来说,你才是他天帝之位最大的威胁,而且我们都知道,你死了,飞廉自然也就垮了,根本用不着动手。”
甘霖摇摇头,“可是那天我是因为听了白泽的话才决定下山去找飞廉的……白泽是故意的,他故意和我说那些?”
“不,唯独白泽遇到你这件事,是真正的巧合,就算白泽不去找你,帝鸿也会找别人想办法带你过去的,而且你了解白泽,除了惊泽的事情,他什么都不在乎。”姜榆罔澄清道。
“是我想多了,要是白泽都不能相信,那我真不知道还能信谁了。”甘霖叹息,看着那把悬在空中的剑,“这把剑果然是被你偷来了。”
“趁着鬼车和谏珂打闹斩妖台的时候亲自偷出来的,否则可能早就被英招销毁了吧。”
“你当时还见到了天禄对吧,他早就知道东西是你偷的,但却一直没有说出来,而且我上次和飞廉去找杀了葆江的那把匕首,他还很隐晦地提醒了飞廉关于这把剑的事情。”甘霖想起当时天禄神君话里有话的样子,对于那么一个一板一眼的人来说,这样费尽心思打哑谜也是不容易。
姜榆罔忍不住笑了,“他看到我的时候慌了一下,然后背过身去玩手机,很努力想假装没有看到我。”
甘霖看着那把剑,说不上眼熟,因为当时他根本就没看清剑的样子,也没有看清拿着剑的惔焚的样子,那时候他的眼里只有飞廉。
但他能感受到这剑上有种熟悉的气息,让他忍不住站起身,走过去,看着这把银白色的,细长均匀,漂亮精致的剑,“白宝一定很漂亮。”
“狐族素来貌美,何况白宝还是青丘第一美人。”
“她也一定很爱谏珂。”甘霖伸手摸了摸剑刃,上面曾经沾染过他的鲜血,“有痴有怨,有爱有恨,她的灵魂还被困在里面受折磨。”
只是感受剑中的情绪,就能让甘霖红了眼眶,他忽然很想见见飞廉,可他知道不行,飞廉就算历天劫,也一定会想要阻止他。
“我已经没有力气解放她了,我把她交给你,早日放她出来,消散于天地,也算是和谏珂团圆了。”
甘霖点点头,将剑收起来,还开了句玩笑,“我得定个闹钟提醒我自己,早点把我空间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不然我一死,那些东西就永无现世的可能了。”
“确实,还有个活人在里头呢。”姜榆罔也笑。
两人看着对方,笑着笑着,笑容就变得苦涩起来。
甘霖看着他行将就木的身体,“我早该猜到了,能消除灵力的性质和气息的人,能从冥界毁了赤霄笼,偷走固疆狱,救了鬼车和惔焚的人,三界除了你,没别人了,你不该勉强自己的,你看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