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1/3）

第 2 章

第二天早晨，奚青野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教室。

晨光熹微，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人。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那个角落——纪星垂的座位空着。奚青野笑了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两盒鲜牛奶，将其中一盒轻轻放在纪星垂的桌角内侧。

前排的周宇打着哈欠转过头，看见这个动作，眼睛瞪圆了：“奚哥，你真给星神带牛奶啊？”

“昨天不是说了吗？”奚青野拆开吸管，插入自己那盒牛奶，“运动后补充蛋白质。”

“可人家昨天说不喝……”周宇压低声音，“而且星神从来不吃别人给的东西。之前有人给他带早餐，放了一上午他动都没动，最后扔了。”

“是吗？”奚青野吸了口牛奶，看向那盒静静立着的白色盒子，“那今天试试看。”

同学们陆续进来，教室里渐渐嘈杂。七点二十五分，早读开始前两分钟，后门被轻轻推开。

纪星垂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规整的校服，书包单肩背着，脚步很轻。清晨的光线将他苍白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阴影。他目不斜视地走向座位，放下书包，坐下，从里面拿出英语书和一本厚厚的原版小说——封面上是烫金的《局外人》。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看桌角那盒牛奶。

奚青野却注意到，在纪星垂拉开椅子坐下时，他的视线极快地在牛奶盒上扫过，大约只有0.1秒，随即移开，仿佛那只是桌上一个无关紧要的灰尘斑点。

早读课开始，朗朗读书声响起。纪星垂没有读英语，而是翻开了那本《局外人》，安静地阅读。他的手指修长，翻页的动作很轻。

奚青野收回目光，专注地读着自己的课文。但十分钟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小条纸，拿起笔，想了想，写下一行字。

然后，他用笔杆轻轻碰了碰纪星垂放在桌面的手臂——非常轻，像羽毛拂过。

纪星垂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他转过头，那双深黑的眼眸看向奚青野，里面依旧没什么情绪，但似乎比昨天多了一丝极淡的疑问——或许只是被打扰的不悦。

奚青野笑着，将那张折叠好的小纸条推到他面前。

纪星垂垂眸看着纸条，没动。早读声在四周起伏。

大概过了十秒钟，就在奚青野以为他会像对待牛奶一样无视时，纪星垂伸出两根手指，将纸条拈了过去。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他展开纸条。

上面是一行工整清秀的字迹：

「昨天误会了，不是推销员，是同桌奚青野。牛奶请你的，不客气^_^ 」

结尾处还画了一个简单的笑脸。

纪星垂的目光在纸条上停留了三秒。然后，他随手将纸条夹进了那本《局外人》的书页里，重新低头看书，再没有其他反应。

没有说谢谢，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但奚青野的嘴角却扬了起来。至少，他看了纸条，还收起来了。这算不算一个小小的进展？

第一节课是物理。老师讲解一道复杂的力学综合题，涉及多个运动过程和能量转换。讲完后，老师环视教室：“这道题还有疑问的同学请举手。”

有几个同学犹豫着举了手。老师正要再次讲解，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老师，我有一个更简单的思路。”

所有人看向声音来源——奚青野举着手，笑容明亮。

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奚青野同学？你说说看。”

奚青野站起来，拿起粉笔，径直走向黑板——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这个动作需要穿过大半个教室。他在黑板上原有的复杂解题步骤旁边，画了一个简洁的受力分析图，然后用流畅的线条和公式，在三分钟内展示了一个巧妙得多的解法，内核是利用相对运动和能量守恒，跳过了两个繁琐的中间步骤。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低低的惊叹。

“哇，真的简单好多！”

“转学生这么强？”

“难怪从重点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