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谈话 (1/3)
谈话
闻辞盯着宋言颈侧缓缓流动着的鲜血,留恋到移不开目光。鲜血染红了他的衣领顺着衣服的缝隙晕染开。闻辞喉间泛起一阵灼热的痒意,只觉得那流动的温热不是血,分明是盛在白玉盏里的琼浆玉露,正颤巍巍地邀他俯身,舔上去,将那抹鲜活吞食入腹中。
“要不你咬回来?”闻辞不受控制地舔了舔嘴唇,喉结来回滚动。
好难忍耐。
宋言的视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落在闻辞的脖颈上,那脖颈干净无暇,赤裸裸地诱惑着宋言咬上去。
闻辞抓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和脖颈。他微微侧过身,主动将颈间细腻的肌肤贴近宋言,连动脉跳动的频率都清晰地递到宋言面前,姿态温顺又带着几分刻意,像是早已摆好最方便下口的姿势,静静等着那齿尖落下。
宋言也好难忍耐,但他恰恰忍住了。
宋言擡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响起,掌心蹭过闻辞脸颊时却只留下痒意。宋言的巴掌落得干脆,力道却收得极巧,反而让那份暧昧里多了点儿说不清的拉扯。
闻辞心一惊,宋言这是真把他当狗训呢……
训就训呗,他不妨再主动一点儿。
闻辞用那挨了宋言巴掌的侧脸颊轻轻蹭向宋言的手。肌肤相触时带着点细软的痒意,像是在回应那记收了力的巴掌,又像在暧昧的拉扯里,主动递去了更软的钩子。
闻辞的侧脸贴在宋言的手掌上,像是一只小狗在向主人撒娇,求着主人抚摸自己,更像是在无声地说着:“主人怜惜我。”
宋言顺势摸了摸闻辞的脸,从他的眉宇间轻抚到下颌,又抚回去。
“说你是狗,你还真把自己当狗了?”宋言语气里裹着点笑,尾音却放得软,连带着掌心都贴得更紧,把闻辞半边脸拢在温热里,连呼吸都透着纵容。
闻辞没反驳,反而顺着那只手的力道微微偏头,好让宋言摸得舒服些。
闻辞太顺从了,宋言感觉没有征服欲,悻然失去了兴趣。他用手推开闻辞的脸,“我脖子还流血呢,你想看我血流而亡?不是买药了,还不快给我处理。”
闻辞的目光立即黏在那片渗血的皮肤的上,眼神里带着点不合时宜的执拗,声音轻得像呢喃:“我给你舔干净不就好了?干嘛要那么费事?”
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宋言真想扇死闻辞,刚才那巴掌就该用尽全力。
“我tm扇你呀!”宋言的吼声陡然炸开,尾音里还裹着点被荒唐气到的咬牙声。
见宋言真的生气了,闻辞那粘腻的目光立即收敛了,他老老实实的解开装药的袋子,拿起棉签按到宋言颈侧流血的位置,给他止血。
颈侧的刺痛混着点儿说不清的情绪往上涌,宋言语气里裹着层嘲弄的笑意,又掺了点儿若有似无的逗弄:“没买碘伏?给我涂点儿我看你有狂犬病。”
闻辞听完没恼怒之意嘴角反而勾起抹极浅的、近乎赌气的弧度。他没应声,只把碘伏棉片撕开往宋言颈侧伤口上又按了按,力道故意重了些,指腹都压得发疼。
宋言疼的喉间猝不及防滚出一声“嘶——”,尾音还带着点被刺痛的颤。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扬手就掐住闻辞的手腕,没收着力道将那截手腕掐得泛了红。
宋言是个睚呲必报的主儿,别人让他疼他就让别人更疼,闻辞也不能例外。
宋言还没喊疼呢,闻辞就先嚷嚷开疼了:“手腕要断了,你轻点儿。”
“现在知道疼了?”宋言嗤笑一声,手上力道却没真松,反而故意捏着他的手腕转了转,指尖碾过泛红的皮肉,“刚才按我伤口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软?”
闻辞还在宋言面前委屈上了。“那不是你先骂我。”
宋言擡眼睨着闻辞,眉梢轻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反而故意偏了偏头,把颈侧渗血的伤口凑得更近,连说话的气息都带着点儿压迫感。“合着我脖子上这伤口不是你咬的?”
到底是谁先招惹谁的?往前捋了捋好像就是闻辞……
闻辞突然没了声音,将沾满血的几根棉签扔进垃圾桶里,从药袋里拿出创口贴,指尖捏着创口贴的包装纸,撕拉声在安静里格外清晰。闻辞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只专注地将创口贴粘在宋言颈侧的伤口处,一点点抚平褶皱。做这些动作时,他连呼吸都放得轻了,恐怕再弄疼宋言。
脖颈处闻辞留下的咬痕已妥善处理。但宋言脸上的伤还裸露着,那是他哥扔的照片划伤的,还有打的巴掌留下的,青紫蔓延至颧骨,几道细小的划痕还泛着红,显然没来得及清理,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宋言他哥走的时候特意留下了伤药,而且还放在了那么明显的位置,宋言不可能看不见。自打宋言知道闻辞要过来的时候,他就是不想处理这伤口。
至于为什么要留着给闻辞看,他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闻辞从药袋里取出一瓶喷雾式的酒精,他对着宋言脸上伤口上方几厘米的位置顿了顿,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轻:“忍着点,酒精碰到的时候,可能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