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if线 如果重回前世 一:秦厉，我回来了 （3/5）

“秦厉，醒醒！不会真的信了那个道士的鬼话吧？”

如果可以，真掐住秦厉的脖子把摇醒。

如果可以，更重新回身体里，用有实体的双手拥抱。

可一个做不，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厉伤害。

秦厉那个道士的话，往生符可以血养魂，倘若心至诚，执念至深，头七子时，魂魄或可入梦，血养足七七四十九日，魂魄或可重生。

重生吗？

秦厉轻轻扯开嘴角笑了，其实不真的失心疯，相信了那个道士的话，当真以为世上会有招魂重生之事。

只快要被午夜梦回的痛楚和怨恨逼疯了，直一刻，才能获得一丝安宁。

并不奢望谢临川能回，只再见一面，哪怕梦里。

秦厉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在掌心划了一刀，用力捏紧拳头，鲜红温热的血液蜿蜒下，滴落在小银碗之中。

趁着血液未凝，亲手绘了三张往生符，一张贴在冰棺上，另外两张焚香以燃。

谢临川要握住的手，可既碰不对方，也感觉不鲜血的温热，只觉得那殷红的一片，太刺目。

秦厉脸色苍白，血色一点点从唇上褪去，小心不让染了血的手碰冰棺，只默默望着谢临川安睡的面颊，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再回看我一眼，好不好？”

“秦……”谢临川再对些，虚空中仿佛有股巨大的力量拉扯住了，一点点将的意识吸走，搅成碎片……

谢临川感觉像一具行走在冰天雪地里的孤魂，周围冷得可怕，黑暗里处都闪烁着光亮的碎片。

看一年后的秦厉花了长时间，挑选了一个天资聪颖的孤儿，从外面带回继给。

孩子才六岁左右，单纯无邪，内向怕生，秦厉不对养小孩儿有耐性的人，却花了心思养在膝下教导。

画面转瞬即逝，又看见秦厉独自一人躺在寝殿的龙榻上。

外面风雨大作，眉宇紧皱，额头见汗，屈着一条腿，双手捂着膝盖，周围燃着炭盆也无法让冰凉的双腿缓和。

几个太医忧心忡忡地围在旁边，许太医摇头叹息，苦口婆心：“陛下，旧伤昔年没有调理好，才会留下余症。”

“以陛下的身体其实本可以恢复，可您忧思太，心气郁结又积劳成疾，每天只睡不三个时辰，哪怕铁人也熬不住啊，如何能养好病呢？”

“再样下去，只怕……”积重难返啊！

秦厉不耐地挥了挥手：“下去吧，朕的身体朕知道。”

谢临川坐在床榻边缘，看着秦厉原本俊美的面孔，在病痛折磨间逐渐变得憔悴，忍不住伸手要触碰，转眼之间，画面却再度崩碎。

一连串零碎的画面如同走马灯在眼前划。

有时银发的小男孩跟野狗争抢碗里一块骨头，有时提着长剑的秦厉浑身浴血，在马背上杀出一条血路。

有时宵衣旰食，夙兴夜寐，有时在深夜里枯坐读书，迟迟不愿入睡。

有时会在御书房作画，画了许许多多的谢临川，在马背上，在舞剑，在树下休憩。

可没有一张画上的视线，看向的。

谢临川都不知道，脸上出现么多细微的表情。

混乱的碎片一个接一个破碎，最后定格在一张黑白色的单调画面中。

那五年后的忌日，积劳成疾的秦厉终于倒在了御书房的桌案上。

走的时候独自一人，像时亦独自一人一样，茕茕孑立，形单影只。

屋外飘着漫天鹅毛大雪，那些冰冷晶莹的雪花被狂风吹乱，仿佛透了窗子，将要堆积身上，将的影子此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