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杀手与血族(2) (2/3)
乌尔坎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他利落地递上温热的湿毛巾,笑嘻嘻地托着脸颊:“诶,昨天晚上又有几个人打听你,点名要‘格赫西特’*呢。”
大部分的杀手都有属于自己的外号,而能与神明同名的杀手自然是价格最高也最为抢手的。蒂亚蒙德摘下蒙面的黑巾,用力擦了擦脸,无奈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最近一个月我不接单。”
乌尔坎接过毛巾,又从柜台下面端出一盘刚做好的早餐来,嘿嘿一笑:“还不是因为你活儿干的漂亮。”
少年长了一张清爽标志的脸蛋,一小层雀斑浮在鼻梁周围,金棕色的头发有点炸毛,像一只可爱的小狗。蒂亚蒙德伸手揉了揉乌尔坎的头发,从魔法袋里摸出一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宝石:“前几天从别人身上摸的,送你了。”
这个“别人”显然没有任何能力再把宝石要回去,乌尔坎自然是满心欢喜地接过宝石,对着光惊叹不断:“好美的落日金滩!要是放去黑市,起码能卖千来块!”
蒂亚蒙德喝了一口早茶,用手轻轻敲了敲桌子:“顺便,帮我查一个人。”
乌尔坎正转动着宝石,眼睛都被那变换不断的光晕黏住,想都没想地嗯了一声。
蒂亚蒙德压低声音:“帮我查查血族七贵族,特别是其中的纳赫特公爵。”
乌尔坎转宝石的手一顿,终于舍得移开眼神,惊愕地看向蒂亚蒙德:“血族七贵族?你确定?”
“诶呦,那可是永生种,和第三纪元一样长久了,基本等同于传说。”乌尔坎把宝石塞进自己的魔法袋里,凑近了些:“为什么突然查他们?你知道,这些老家伙基本只存在于历史书里了……”
蒂亚蒙德垂下眼帘,俊秀的脸有点凝重:“因为我想和纳赫特公爵做笔生意。”
乌尔坎:……
他深深倒吸一口冷气,被这句话里的信息量砸得懵了几秒。
“劳驾,帮我查查,主要是七贵族近百年来在尘世的活动。”蒂亚蒙德吃了一口煎蛋,又从魔法袋里摸出一个小钱袋来:“价格好说。”
乌尔坎把钱袋推了回去,使劲撸了撸自己炸毛的头发,抿起嘴,有些烦躁地说道:“哦,钱倒不用,你送我的东西够多了……嘶,无意冒犯,我先问问,我查这些东西不会被血族找上门吧?!”
血族作为尘世常见的七/大种族中唯一的永生种,是那些用来吓小孩的传说里常常出现的角色——作为小时候经常听各种惊险刺/激的睡前故事长大的乌尔坎来说,调查血族实在有点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没人想和血族有什么交情,就像血族也不稀罕认识尘世里的人一样。
蒂亚蒙德安抚地摸了摸乌尔坎柔软的发顶:“你放心,血族没你想的那么恐怖,他们大部分都是不喜欢麻烦的懒蛋,平时连串门都不感兴趣,天天就在自己的领地里吃了睡睡了吃。”
这并不是蒂亚蒙德随口编的,七贵族中对其他种族最为友好的贺乌姆公爵就是个大胖子,通常在那些睡前故事里充当一个回头是岸的反派。
乌尔坎用力舒出一口气,瞄了一眼蒂亚蒙德,犹犹豫豫地答应了:“好吧……哦,蒂亚,我先说好,要是我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你可不能把我的落日金滩要回去……”
“当然不会。”蒂亚蒙德忽然笑起来,像一只咧开嘴的小狐貍:“我会当着艾玛的面揍你的屁/股。”
乌尔坎“诶”了一声,下意识把自己的屁/股捂住。
蒂亚蒙德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把面包屑喷了少年一脸。
“哦,哈哈,对不起。”他咳嗽着,伸手帮乌尔坎抹掉面包渣:“咳咳咳……那什么,艾玛醒了吗?我有些魔法上的问题想问她。”
------------------------------------------------------
三日之期一晃而过,快得和时光之神一样无情。
纳赫特公爵的领地被他建在了一个低矮的山上。他不像传统的“血族人”,喜欢美轮美奂的城堡和布置典雅的庭院,反倒是几乎没动山中风景一分一毫,随便窝在了一个小类型墅里。
眷属们的宅院分布在山中各个角落,他们还养了鸡鸭牛羊,一/大早就能听见动物们唠嗑。山间树木高耸,漫山遍野都是叫不出名字的粉白色小野花,蒂亚蒙德刚一落脚,差点把一只刚从池塘里跳出来的青蛙踩扁。
他举目四顾,看到一小群彩色的小山雀叽叽喳喳地往半山腰的森林里飞去。
迎接他的血族人很会计划时间,带了一根吊杆在池塘旁边打盹,见到蒂亚蒙德,那中年人模样的血族打了个哈欠,提起了身边的小桶,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鞠躬礼。
“公爵正在庭院里晒晚霞,”侍从把自己包裹的十分严实,只露出一双浅蓝色的眼睛:“请您跟我来。”
“有劳了。”蒂亚蒙德微笑着欠身,对他行了精灵族的礼节。
起得很“早”的血族没几个,除去那些被安排放牧的人,一路走来,一个影儿都没见着——蒂亚蒙德一边走,一边暗暗记住了路。快到山顶,刚从树林转出来,他就脚下一歪,险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绊倒。
蒂亚蒙德下意识低头,发现草丛里一小撮三花的毛毛正呜噫呜噫地叫着。
“哦!您小心,”血族侍从一只手就把蒂亚蒙德扯稳,友善地拉着他走到了一边:“公爵阁下养的豚鼠们很喜欢到处跑,您要当心别被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