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海恩帝国的拾骨毛虫(6) (2/2)
兰特恩慈正为自己盛第三盆粥,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霍夫农却眯着眼,摸了摸下巴,瞅了眼摸不着头脑、盯着公爵大门看的蒂亚蒙德,又瞥了眼大门紧闭的某人卧室。
作为有青梅竹马爱妻和一双儿女的男人,对于感情上他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里最敏锐的——霍夫农眉梢倏地一仰,摸了摸自己刚刮的胡子,突然就无声笑了出来。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必须得很使劲才能憋住不笑出声,赶紧低下头假装喝粥,眼神却从眉骨往蒂亚蒙德方向飘去:“这不就是变相‘我不要你的心脏,也不许别人要你的命’吗?”
不就是“我要救你”吗?!
纳赫特公爵,最强大的血族公爵,花边新闻为零,但是口碑却是所有血族公爵里最差的人……居然要救一个人类的性命?!
“我要是把这个消息卖出去,”情报贩子的职业病犯了,憋笑憋得肺快炸了:“谢谢我吧公爵,我这算是为了朋友不要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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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中的学院里鬼影都没有,偶尔会有些猫猫和鸟儿路过,空荡荡的小院早被魔法自动铲了雪,配合着宏大的城堡风格建筑,看上去和鬼屋更像了。
爱德华伯爵肋骨骨折,因此获得“赦免”,总算不需要帮朋友做饭,大爷似的靠在沙发上喝茶:“嘿,晚饭还没做好吗?”
“能别催吗?!”厨房探出一个人头:“我本来只想随便啃点面包算了,要不是你来,我都不会下楼!”
文森·沙夫特老师拿着锅铲,随便糊了一锅面条端上来,粗鲁地扔到爱德华伯爵身前:“赶紧吃,吃完滚蛋!”
爱德华伯爵伸长了手臂,艰难地端起盘子:“写论文怎么让你变得这么暴躁啊。”
沙夫特老师一脚踢开挡路的凳子,叉着腰,端着两个酒杯一屁/股坐在茶几前面:“知道你还来,有什么事儿?!”
他穿着学校的教师制服,衬衫领子窝进去一个角,校徽都带反了。俊俏瘦削的青年把深青色长发随意扎了扎,噗地一口吹飞垂下来的发丝:“赶紧的,我写完了论文还想出去度假。”
爱德华伯爵叼着叉子,将之前比勒尔写的案件报告复原版递了过去,又单手从兜里摸出那块留影石,抛球一样丢到了沙夫特的腿上。
沙夫特一目十行浏览完报告,又仔仔细细看了看混乱不堪的影像,皱起眉头,给出了比较专业的建议:“确实,这个人看上去和被神选中之后有了特殊使命的人一样,办完事儿之后命就被冥界拿走了。”
“至于你们——诶呦,你同事还挺惨的,”他点了下暂停,指了指被震成血人的比勒尔,又点了点那个流浪汉:“那一刻应该是他本人变成了一个冥界信道……嗯……”
“我想知道点其他的。”爱德华伯爵在一边插嘴道,一面将那首针对自己的歌谣快速重复了一次:“我想知道,这首歌谣里那个说要让自己的血脉在皇室中发芽的人是谁?”
沙夫特赶紧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你慢点,我先把事情理顺。”
他冲着楼上挥了挥手,一只笔记本带着钢笔“嗖”得撞了过来,安安稳稳在他面前展开,自动开始记笔记:“也就是说,最开始发生的是这首歌谣里的惨案,然后,那个在导致惨案的人来到了海恩帝国,成为了你们——也就是嫡系皇族血脉其中之一条的祖先。”
沙夫特手里转着留影石,若有所思地说着:“然后若干年后,这份罪恶导致了后代——也就是你们三姐弟的倒霉事儿,维斯莎戈恩女神看不下去,提前示警,结果因为你们仨谁也没有小孩所以没人注意到……嘶……”
年轻人“啪”得一下把留影石徘在了桌子上,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嗯,算得上一种诅咒了。天,这得多惨的案子才能导致这种通过血缘传递的诅咒啊。”
爱德华伯爵喝了口果酒,长长叹气:“谁知道呢。”
沙夫特倒是有点心疼倒霉的好友,又给人的酒杯满上了:“行吧,看在你这么倒霉的份儿上,我就出手帮帮你。”
他对着记录的钢笔挥了挥手,让它换了一页往下写:“也就是现在需要搞懂的是:第一,那个罪人是谁;第二,到底怎么才能解除诅咒。”
“还有到底是哪个案子,”爱德华伯爵又喝了一口酒,狠狠地“啧”了一声:“我记得海恩帝国起码百年之内未破的惨案,可是没有符合的……难道……”
他看了眼沙夫特:“难道,这个案子根本不是本国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