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海恩帝国的拾骨毛虫(15)修改 (1/2)
海恩帝国的拾骨毛虫(15)修改
“哇啊!”
蒂亚蒙德发出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后脖颈汗毛都炸了起来:“喂!”
霍夫农抄起一个枕头狠狠摁在汩汩冒血的心口,冷汗从额角滴答流下:“你真是我祖宗,我没见过这么打自己的——兰特恩慈!”
“别闹……”公爵的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我的行李……里面,有装血的袋子,给我拿一袋……”
刚冲进来的兰特恩慈腰部一个扭动,果断改了方向,一头冲进衣帽间里。
公爵脸色煞白,闭了闭眼,挥手拂开了霍夫农:“你要把我压死了,让开。”
刚才飙血的心口已经完全愈合,若不是被血迹浸/透的睡衣,几乎看不出这里曾经存在致命伤。
蒂亚蒙德接过兰特恩慈递来的血袋,自然地帮忙撕开塞进了公爵手里:“你怎么会伤这么重?是刚才试图窥/探你的魔法师吗?”
一直盘桓在屋里的灰色雾气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公爵靠着枕头坐起来,微微侧过脸,享受着蒂亚蒙德的擦脸服务:“怎么可能?除去祭司和神眷者,没有人类可以伤到我。”
他喘了几口气,喝血的间隙说完了下半句:“是世界法则。”
霍夫农叉着腰,眉头皱出一个川字:“是因为你插手了这次的事儿吗?”
蒂亚蒙德把手帕塞回了魔法袋里,垂着眼睛,沉默地看着公爵血淋淋的睡衣。他的心被这一幕紧紧地揪起,好像差点被扯出来的是自己的心脏一样。
诸多沉重的画面从记忆中冒出,铺天盖地,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没有存在空间。蒂亚蒙德呼吸急促,感觉那些不愿面对的记忆终点就是纳赫特公爵淌血的胸口——
“是因为帮了我吗?”年轻人擡起头,露出一双眼眶发红的金色瞳孔:“是因为插手了本不该参与的事情吗?”
正在吸溜的公爵动作一顿,微微偏过头,目光从蒂亚蒙德发白的脸色上掠过。
“瞎胡想什么。”公爵还是一副欠揍的模样,随手将装血的袋子变成散在空气中光点:“纯粹就是因为我揍得人太多,世界看不下去了,提醒我一下而……”
“哪一种提醒需要你疼得要把心脏扯出来!”
蒂亚蒙德几乎在咆哮,抓住公爵的手,眼里浮了一层泪光:“骗鬼呢纳赫特,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血族公爵作为初代血族,身上保留了原本种族的大量特征,比如拥有部分味觉,比如拥有一点体温——但现在被握住的大手上只有冰冷黏腻的汗水,指端还残留着一点血迹。
纳赫特公爵一时不查,被蒂亚蒙德攥住了手,表情空了几秒,赶紧想把手抽回来。
奈何他现在真的是浑身没力气,使劲儿了好几下,硬是没能抗过蒂亚蒙德的力气。
霍夫农早在两个人拉拉扯扯的瞬间就移开了眼神,咳嗽了几声,开始欣赏起旅馆乏善可陈的装修风格,顺便伸出一只手摁住某狼的脑袋,把好奇得耳朵都在使劲的兰特恩慈硬生生转了个方向。
“我……”公爵一张嘴,发现自己喉咙沙哑,又着急忙慌地清清嗓子,重新恢复了平时趾高气昂的样子:“我真的没事,这点小伤对于血族来说也就躺个半天的而已。”
蒂亚蒙德把那只手小心塞回了被子里,两眼一瞪:“小伤?!小伤你想把心脏扯出来!”
公爵:……
他其实没想把心脏扯出来,只是法则的惩罚太过折磨,唯有心脏受伤的剧痛可以对抗——几千年没学会看人眼色的公爵此刻突然福至心灵,觉得如果说了实话,搞不好会让现在的氛围更加糟糕,于是只好把擡杠的心重新沉回了肚子里。
霍夫农两只手都在努力,尽可能让兰特恩慈别瞪着两个探照灯一样的大眼睛在旁边吃瓜。他努力维持着现在尴尬的氛围,一听这动静,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把挣扎的狼耳女子半强迫着推出了房间。
“诶!!去吃好吃的,吃好吃的!!”中年人劲儿没兰特恩慈大,只能搬出比看热闹更吸引人的条件:“快快快,一会儿要没位置了!”
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公爵觑着沉默地蒂亚蒙德,忽然灵光一现,张口问了一句非常关键的话:“你……你很关心我?”
蒂亚蒙德气还没消,瞅了一眼公爵,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要是乌尔坎敢这么干,”年轻人像一只正在怄气的小狐貍:“我一定会帮艾玛打烂他的屁/股!”
这明明是一句凶巴巴的话语,在公爵听来却比鲛人的圣歌更加悦耳,刚才还病恹恹的人转眼就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微微摇晃着脑袋:“我就知道你在关心我。”
“关心你去死。”蒂亚蒙德毫不客气地把之前公爵的气话还回来:“不知好歹!”
公爵冲着一边招招手,把沙发上的靠枕塞到自己的后背,叹了口气:“骂都骂了,这气……要不就生到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