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当然 (1/3)
当然
谢灵璧太忙了,没空理我,之后我又被部将叫走。忙碌到得空喘息已是深夜。
我睡不着。
我溜到谢灵璧营帐。
作为监军,谢灵璧的营帐是跟我挨在一起的。所有人都无异议,他在行军中承担了极其重要的职责。另外还有我的私心,前世他和我闹翻后,连营帐都离我远远的,我都看不到他,很难受。
营地背山而建,我和他的营帐在高处,望楼的哨兵不大会朝这边看,主帅就可以在半夜干点偷偷摸摸的事。
谢灵璧果然还没睡。他应是打算就寝了,人躺在干草垫起的床上,手里翻着军报。
“你……”
小几上放着烛台,我猫着腰进去,影子被烛光照得老大,映在帐壁上。
谢灵璧没再说话,弯了眼笑,在那勾我。
我直起身,快步进去,踢了鞋子翻到他床上。被子松软,白日里晒了太阳,军队里多的是结块的次品棉被,甚至还有破布塞的、草褥子充作被褥的。谢灵璧所有用具开销都自费,没动过军队的钱。
我趴在他怀里,他拍拍我的背,不吱声儿。
我一转头,军报上都是些糟心消息,我的监军睡前消遣很特别。
“谢灵璧,你怎么不问我来干嘛。”
“为什么要问。”
“不行,你快问。”
“你来干嘛?”
“我明天就要走了呀。”
“你不让我跟。”
我一手盖在军报上:“不想听这个。”
“那怎么办,”他低声道,“白天都跟你……过了。”
烛火跳动,他的眼睛盈着笑,亮晶晶的。我一冲动,就要凑上去。
“阿兄!你睡了吗?”
我大惊,想起我和谢骏吹牛的事,谁和好谁孙子,我不能当孙子,我连忙抓住床边的鞋子塞进干草里,然后迅速钻进谢灵璧的被窝。他配合地侧了身,支起一条腿,将我挡在床帏暗处。
“阿兄,”谢骏走进来,“就知道你没睡。”
他往床边一坐,底下干草陷下去一块,这小子屁股是秤砣做的吗?
还好我鞋子塞得深,谢骏没察觉:“阿兄,我有点怕。”
谢灵璧:“我会想办法接应你们。”
“这次是孤军深入草原。小侯爷说,接下来每一场战斗,只能赢,不能败,败就必死无疑。”
“阿骏,上战场前,想过会死吗?”
“想过。可我上战场,不是求死,是为了让更多人活。我想看到大家都好好地活下来,活到我们解决内忧外患,过上平静的日子。阿兄,你觉得大雍还有希望吗?”
谢骏到底是谢家的孩子,从小接受忠君爱国的教导,心里有一股家国天下的热忱。谢家人文官做得多,谢骏打上学堂起就对四书五经兴致缺缺,玩骑马打仗倒是一头热。那时小孩子们一块儿玩,谢家孩子里谢骏和我玩得最好。我觉得谢灵璧也能和我玩得很好,可他是谢灵璧。
谢家宗族长房长子,相国府唯一的公子,这一辈的翘楚,未来谢家的当家人。
谢瑾、谢骏都可以放肆,可以淘气,唯独谢灵璧不可以。
就像他对我说,当今圣上不配为人主,这种话绝不可能在谢家人面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