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磨刀 (2/3)
“我灌的啊。”我笑眯眯道。
谢灵璧没说话,慢条斯理拧着热手巾,给自己擦脸,脸蛋红扑扑的,让人想咬一口。
谢瑾被我噎着,也不恼,招呼同行的官员:“这是冯添,往后有任何杂事,兄长随意差遣。”
冯添:“见过小侯爷、谢大人。”
谢灵璧将手巾放下,微微笑道:“冯小郎君是侍郎家的公子,又是怀玉的同窗,往后大家共事,不谈差遣,只求平定叛乱,安稳一方。”
冯添连忙点头称是。
挺没意思。
我问谢灵璧:“你这弟弟什么路数?”
“二爷一家,现今是从头至尾的太子党。”
“他们干了不少脏事儿吧,御史大人想过手足相残吗?”
“父亲不同意。”
“谢相很贪心啊,两头都要?”
“若无变量,本就是太子继位,父亲不想闹僵。”
“晚上去我那儿?”
谢灵璧脚步一顿,没绷住笑了:“躺床上聊天儿?”
我摸摸胸口绑的棉纱:“我感觉快好了,不会裂开的。”
谢灵璧四下看看,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很温柔地拒绝了:“别让我担心。”
斑斓海战后,我带兵在灵武休整,此去平凉不远。我点了三千精锐,南下急行军。谢瑾和冯添两个富贵人家养出的少爷,尽管学过骑射,但一整日奔波下来,都面色苍白干呕不止。
挺好,没怎么吃东西,给我省口粮来了。
蒯尚德早收到消息,声势浩大摆开了阵仗,以示对我的尊重。蒯字旗一眼望不到头。我挑了个地方,命众军扎营。
第一战,败。第二战,败。第三战,蒯尚德扑了个空。
河边新柳添芽,不远就是蒯军营地。贺铮从那里绑来跟蒯军接头的冯添。
我带人猫在一个山洞里。几千人,分散藏起来,很难找。
洞外谢灵璧和谢瑾在下棋。谢家子弟,琴棋书画自不必说,谢灵璧谈笑间提起,小辈里谢瑾棋艺最是高明,某次兴冲冲拿了棋盘棋子来找,要和兄长比试,结果输了,哭了三天,此后发奋钻研棋谱,再无败绩。
谢瑾执棋的手在抖。
冯添头冠被摘掉,顶着光秃秃的发髻,五花大绑跪倒在地。
我不着急,我吃着刚摘的野果,问:“想好了吗,你是给蒯尚德效力,还是给太子?”
冯添不太镇定,因为贺铮正在他背后磨刀。磨刀看不见,听得见,那声音会从后面凌迟他。
“自然是给、给太子。”
“哦?给太子效力,却泄露我的情报,你意思是,太子接了谕旨,阳奉阴违,勾结反贼,陷我于死地?”
谢瑾深吸一口气:“冯添,你疯了?”
冯添看谢瑾一眼,那一眼极其复杂。随后这人惨白着脸道:“太子虽为太子,朝堂根基却不足,储君之位并不稳固,而今天下大乱,蒯尚德一方豪强,占据平凉,已拥有逐鹿中原的能力,当是时,良禽择木而栖,我需要一份投名状,我只是运气不好……”
啪!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我偏头,看谢灵璧认真揣摩棋局的脸,不满道:“喂,你那边出的事,让我来管?我是主将,你有没有把主将放在眼里?”
谢灵璧拈子,不紧不慢道:“我为监军,固然有生杀之权,但主将在此,不便越级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