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邪秽 (3/3)
随后一片白色丝光穿破夜幕,明亮柔和如波浪翻涌,所有嚎叫的士兵齐齐定住,缕缕黑气从七窍溢出,在那光亮中湮灭。
“醒了,醒了!”将士们欣喜地大叫。
张道渊飞身落在谢灵璧身旁,衣袂飘摇,臂弯拂尘如雪。
我不及招呼,抓紧时机带兵反攻。
冀州城疲惫不堪,终于挺过又一场厮杀。
“小侯爷,”张道渊冲我拱手,“幸好来得及时。”
我看看他颓然的面色:“你没事吧?”
“武道非我所长,一次斩除太多邪秽,稍有吃力,见笑。”
“邪秽?就是那些黑气?”
“是。邪秽者,恶气也,世间至为污浊之物。”张道渊表情肃然,“贫道从秦岭出发,一路沿着边境防线赶来,察觉邪秽痕迹,颇觉不妙。”
“这玩意儿能让人发疯啊,草原兵怎没受影响?”
“只是恰好在城中作乱,邪秽对普通人来说,都难以抵抗。”
我心中思忖。前世打仗时,除了见过一些大雍军营啸的事,我在对敌时偶然也有过敌方忽然自己溃败的情形,那时以为遇上了糊涂蛋将领,这会子看,还真有可能是邪秽作乱。
谢灵璧问道:“邪秽出现,是何预兆?”
“那场或将延续千百年的大灾,已成劫数。”张道渊顿了顿,道,“此劫极难化解,也许待贫道身死道消,都无法再见人世光明。”
我心头烦闷:“你不是说我俩身上有机缘么?”
“贫道看不清二位身上机缘。”张道渊目光落在谢灵璧胸口,“只盼神物显灵,留此间一线生机。”
张道渊诚然是好人,但他带来的都不是好消息。
他说秦岭那边大法师在暗暗搞鬼了,他急着来前线,就捏了个分神在那守着。真出事,还来得及帮我破解。
至于邪秽,张道渊说不光是乱人心志,还能影响地气,改天时,更伤人和。
我的坏日子到来了。
八月初,原定到达的支持队伍没来。我等来一只瘦骨嶙峋的信鸽,信上写冀州南部爆发瘟疫,道路阻断,他们不能冒险。
八月中旬,我的伤兵营里出现了第一个感染瘟疫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