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烟火

烟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教室里只有纸笔唰唰地划过纸面的声音和翻书造成的风声。

“砰”

是烟花。

前几年禁燃烟花爆竹，年味淡了许多，感觉热闹也减了不少。这几年有允许了，仿佛触底反弹，小孩玩得更欢了，人们也会聚集着看烟花秀。

现在还没出元宵，晚上的城市还沉浸在年味中，烟花和爆竹声打破了宁静，大家的心开始蠢蠢欲动，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回忆过年的盛景，又急不可待地盼着下课回家，吃一口热饭。

刚刚还仿佛两个世界，一冷一热，大家才收心，从温暖嬉闹的家回到专注学习的校园，现在，暖的一边将冷融化，一颗心热腾腾的，开始想念。

“哇，真美！”有人看到绚烂烟花，惊叹不已。

一下子，大家都向窗外看去。

教室里叽叽喳喳地交谈起来，互相说着自己新年假期的奇遇，老家的特色风俗。

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那是热闹温暖的一幕，也只有在这种境遇同学们才会从匆忙中擡头看看，欣赏美好。

大家欢笑时，肖梧只默默地看了这几次短暂的烟花绽放。

琉璃易碎，彩云易散，烟火短暂。

他的侧脸显得落寞，仿佛周围的一切热闹与他隔绝。

“梧哥，过来，不然我们拍个照吧，纪录一下这美好的一刻。”

盛宇就要拿出手机，“别，自己照吧你，我不喜欢拍照。”肖梧看向他，那股落寞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不能和宇哥的盛世美颜合影是你的损失…”

“…”一脸无语。

热闹回归沉寂的一刹是很容易心里落空的，不过大大咧咧的少年们哪会有这种心思。

自习结束的铃声伴着冲锋号角，人潮里。

“一起吃宵夜？好香啊，这么晚了，我都饿了，好想吃烧烤。”盛宇指着街对面拥挤的摊子道。

“行。”

一串年糕入肚，表面的辣椒粉刺激味蕾，全部吞下肚，却是油腻得令人反胃。

“怎么感觉你不开心？你不对劲。”

“哟，没想到大傻子也有聪明的时候。

其实盛宇不傻，只是有种不在意的感觉，开心过好自己就好。颇似中庸之道，不圆滑但也通透。偶尔心思细腻，偶尔神经粗。

“没啥大事，青春期情绪波动不是正常吗？你今晚作业写完没？债是会越欠越多的。”肖梧语重心长道。

“行吧～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兄弟我义不容辞，不过你这腔调，咋这么像咱爹呢？”

“哈哈哈…”

“guen，滚。”

在路口分道扬镳，肖梧耷拉下来，走进破落的楼梯，墙壁上是各种广告，地上有长年累月积累的污渍，他上二楼，还没开门，就听见了争吵，拧开钥匙，开门，声音更大了。没人注意到他。

下班归来的夫妻俩没有瘫着，也没有嘘寒问暖，只是无尽的争吵。

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了？

肖梧走进房门，反锁，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