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掉落 （1/3）

掉落

没人知道，看似乐观开朗的肖梧内心有荒芜，那是父母的期望化作的若有似无的压力。小时候，父母决定了他的起跑线，直接定了目标，长大后，是带着喜悦或期待的眼神，温柔不容拒绝地将他伸出试探的脚阻拦，无形的栅栏。可肖梧渴望着有朝一日成为自由生长的大树，而非人工修剪的灌木。童年生活的经历让他学会沉默与顺从，所以当一日临到自己做选择，还没有所有要求时，他犹豫了，迷茫了。

“欸？你写的什么？”一只手从旁插入。

“放手放手。”

肖梧极快地抢回自己的纸。

“你看到了？”

“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看到。”

心咯噔了一下，肖梧稍显懊恼和焦躁，一张一张桌子收过去，大部分是折了一下隐藏住笔墨，少部分则光明正大毫不遮掩。

肖梧心想，也许他人眼光和窥探都使人人将所有的心思藏于黑暗，连理想都不敢摆在日光下。

收到最后一排，也就是邓风。他光明正大地展开，毫不遮掩，可是当肖梧去拿时又不放手，肖梧不敢直视他的眼神，再用力，邓风松手了。

他怎么不问我写的什么？

肖梧觉得有些窒息，走向办公室。

“收齐了？”

“嗯。”

“你先放下——”还未说完甘生就被叫走。

肖梧俯身放在桌面起身，出去，窗帘微动，开着条缝的窗将风吹过，吹落一张纸，纸上未干的墨水晕开，明晃晃的“j大”，与之相映的是桌上最上面一张——未落下的便利贴。

“怎么下雨了？”

甘生蹙眉，沾了雨水的发湿漉漉。

“诶？怎么没关窗？”

甘生把窗关上后又把一大摞纸放入制好的红色纸盒。

无人起眼的角落，一张便签纸被吹到桌底，又被水浸泡，字迹模糊。

“终于考完了。”盛宇长叹，“就是不知道还要不要补一天课来讲试卷。”

“这叫什么策略？在一天天的补课中，先以为自己放假了，其实得知消息仍在未解放中，来来回回地减轻我们对放假的渴望……”

“同学们，我们要放假啦！”

响亮声音一出霎时一片寂静，大家都不敢相信似的看向门口。

“真的？”

“老师，这次不用讲试卷了？”

有同学不敢相信，带着怀疑地问。

“不用，马上过年了，现在放假已经够晚了。”

“哇——放假了放假了，谁也别拦我回家。”

被盛宇激昂语调感染着，全班人脸上这才带上了欣喜若狂的笑容，连带着肖梧也加入起哄的行列。

“好了好了，起我的哄也没用，放假是学校决定的，我只能酌情考虑给你们减寒假作业。”

“哇！班主任最好了！”

有人眼睛亮晶晶的：“那老师减多少？”

全班人耳朵竖起，悄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