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2/3）

荆原有些无奈。想着给他送过去正好帮人家打点一下。现在这年代，要是没有工作，还怎么生活下去？

他们走的时候，封琰正用镊子将器皿中的样本取下一点，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荆原走过去的时候，听见了封科长的自言自语。

他有些好奇，想着送完小朋友回来再说。

A04矿场上，除了正中央那颗小行星，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星河这才发现，这个矿场的直径比他的小行星大了不止三倍。

矿工们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头上包着汗巾。虽说人造太阳的热量远不及曾经的太阳，但这些人身上的工服还是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星河看见他们衣服上多多少少都有深色的痕迹——像是血迹干涸后留下的。

荆原把越野车停在矿场边缘，领着星河从石梯上下去。忽然，一声呵斥从下方传来。

“动作快一点！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紧接着是一道尖锐的破风声。星河看见一个士兵举起鞭子，狠狠抽在一个男生背上。

荆原对这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以前轮值时，他见过太多。但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男孩脚步一顿。

是被吓到了。

荆原拍拍他的肩膀：“我帮你和管事的打声招呼，他们不会为难你。”

星河低低地应了一声，低着头跟在荆原身后。

“哟，荆部长怎么有空来我们矿场视察？”

一个身姿挺拔、面带痞气的士兵头目朝他们走来。

“查理。”荆原点头，“找你帮个忙。”

查理露出夸张的吃惊表情打趣他道：“我没听错吧？荆大部长找我帮忙？”

荆原没理会他的玩笑：“我这儿有个小朋友，想放你这儿打打工。他不太会讲话，但绝对听话。我的要求不多——包吃包住，工资不能少，每天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延长工时，每顿饭不能只有青菜，还有——”

“打住！”查理满头黑线，“荆大部长，你这不是来送小孩打工的，你就是给我找麻烦啊。”他上下打量星河，“包吃包住可以，但工作时间什么的，应该不属于您边制管理部的管控范围吧。”

荆原沉默了。

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害怕，毫无来由，毫无防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怕什么。

“行了，A区081军事基地叫我过去。你帮我好好照看一下，走了。”荆原摸了摸星河的头，转身离开。

星河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登上石梯，消失在视野里。

“唉，真麻烦。你先跟我走吧。”

查理把星河带到一间临时休息室。十平米的小房间，只塞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极小的浴室，倒是整洁。

“我们这儿要求比较严格，以后有时间我慢慢和你讲。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挖矿肯定不行。”查理思考了一会儿，“你去干分离吧。就是把挖出来的东西里那些看着用点用的东西挑出来，我有空也会干这个，活儿相对轻松，更适合你。但每天有任务量——至少一百克。就这样，我现在带你下去。”

查理似乎并不需要星河回应，走到半路，他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你叫什么？”

星河现在说得最熟练的就是自己的名字：“星河。”

男孩的声音干净舒适，让人心生好感。

查理笑了一声：“星河？也不知道我们有多久没看见过星星了。”

“到了。”

星河的工作地点是矿场边上一个简易的石头棚，棚子旁边是一间矿工休息室，门口站着一名士兵，严格监管着休息时间。星河看见，矿工们的休息只有十五分钟——喝几口水，感受一会儿没那么灼热的风，就会被呵斥着继续干活。

“东西都在这里，你分离出来的物质放进这个桶里。今天是你第一天，不验收，明天开始要交任务了。”查理交代完，便离开了。

星河坐在凳子上，把手伸进桶里，掏出一团黑色的泥状物。根本不需要稀释，他就能感受到——这团泥里没有任何可用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