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辛苦 (2/5)
如果雌虫的精神力等级太高,给他做精神疏导的难度就会指数上升、定然出现重载现象。
不是所有虫都像西尔万这样能面对着重载所带来的、剧烈到如同有歼星舰在神经上跳舞对轰一般的疼痛而面不改色、如常和他虫进行交流与沟通不迁怒甚至情绪稳定的……
哪怕这种痛苦在他身上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但这并不是轻忽他确实承受了的那些痛苦的理由。
这里要提到一件只有极少数经历过“正常”精神疏导的雌虫才会知道的事:
精神疏导时,只是“会发生”两者精神力的交流,乃至能看到对方的隐私部分,但前提是雄虫主动推动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若非如此,就像手术刀探入了血肉、一点点缝合伤口一样,难道只是接触,血就能渗入冰冷的刀刃和持刀者发生“交流”了吗?
什么精神力交融的私密、对对方的深入感知,其实只是少数而已,就和现代社会大多数女性都认为纳入式性-交会很舒适一样,不过是一种诡叙式谎言。
对于雌虫来说,算是相对舒适的只有精神安抚,而真正意义上属于治疗范畴的精神疏导只会在雄虫的控制下温和些许,精神力的接触异常私密,本身却是直白而冰冷的。
这些事情本质上只是为了达成理顺精神力/狩精的目的,具体的感知自然要看具体情况。
这个过程中,男性倒还能得到快感,雄虫却只会将其视作精神力的负担,一个控制不好甚至还有可能反过来对自己的精神力造成伤害、又或者发生精神力的重载。
当然,大多数雄虫都只是将这种事情当做某种锻炼或者工作,例行公事地完成——
或者干脆用可以平替的身体交合来代替相对浅层、更接近精神安抚的精神疏导——
算不上温和,但也不至于成为折磨。
毕竟常规精神力锻炼中就可能会发生这样的反应,锻炼过自己的雄虫会非常习惯与面对这种情况(就像此刻的西尔万),而且只要不是级别差异特别大,进行疏导的精神力压力也完全在可以承受的限度之内。
最多就是出于减少自己精神力压力的想法,做精神疏导的手段不会特别温柔细致而已。
那对于雌虫来说也不过是“不适”,一场直白的手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会比精神紊乱乃至暴动所带来的痛苦更难以忍受。
但对某些根本不想提升自己、又或者就是单纯扭曲的雄虫来说,这两种疼痛有了极大的区别——区别在于,有了可以宣泄的对象。
——是因为要给对方做精神疏导才会需要承受这样的疼痛,所以反过来让对方品尝一下相似的痛苦也不为过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的雄虫,会简直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样在这个过程中肆无忌惮地凌虐雌虫的精神海——哪怕代价是进一步透支自己。
也就是,艾利安过去的那位雄子。
那只雄虫几乎没有主动伤害过这个被强制匹配到自己身边的军雌,他只是在何得到了艾利安的财产、榨干了他的所有价值之后选择了漠视他——除了在必要的、六个月一次的精神疏导时。
C级的雄虫确实已经有了高高在上的权力,但是依旧要被更高的其他虫族压制。
于是,理所当然地向能够被自己完全支配的弱者挥刀。
艾利安在强制匹配后的婚姻中茍延残喘、只是全然徒劳地坚持了一年的时间、经历了极限的两次精神疏导而已,却已经足够给他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
在失去意识的西尔万降精神力探向他的时候,有熟悉的痛苦从他身体里复苏、搅动每一寸虚幻的骨血,将他拖入黑暗。
那就是他对精神疏导的全部印象——在前不久才以幻痛的方式被西尔万的精神力所唤醒。
而此刻,西尔万向他提出了精神疏导的“命令”。
红宝石的眸光简直像是含着泪一般微微颤动着,这个时候,所有可以拒绝可以诉说可以排斥可以表达自己意见的选项仿佛全在脑子里隐匿了——思想钢印一样的痛苦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没办法说谢谢,没办法表达感恩、欣然接受。
他更没办法拒绝西尔万、拒绝这样令他本能恐惧的命令。
他看着没有得到他答复的西尔万仿佛明白了什么,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戴上手套,向他走近。
那双被纯白丝质布料包裹着的手就如他无数次细细观察时那般修长有力。脸上的神情和之前承受着精神力 重载、化蛹被干扰的痛苦的时候没有区别。
平静的,淡漠的,带着一点从容的倦怠。
“……”
没有声音,没有言语,没有任何能够直接被自己接受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