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好好过日子 （2/3）

程觉是欣喜的，听严迟说，这顿晚餐是严春花主动提的，恰恰表示严春花给他们开了一个口子。

蒋霏霏震惊更多，跟着程觉走到厨房，问他：“他妈妈知道你们……”

程觉抿唇点头。

“他妈妈没说什么？”

“说了，不接受。”程觉勉强提起唇角。

蒋霏霏和程觉一起在洗手池边择菜，动作不比程觉慢，拇指掐断一根发黄的菜叶，声音很轻：“能接受才怪。”

“嗯，”程觉没反驳，“顺其自然吧。”

“你打算和严迟过一辈子？”

“是。”

“唉。”

因为这声叹气，程觉往蒋霏霏身上看了眼，发现蒋霏霏有落泪的趋势，程觉就近抽了张纸给她，蒋霏霏摇头不要。

“我和他在一起挺好的，这两天你也看到了，我们可以相互扶持相互依靠。”程觉以为蒋霏霏还是不能接受他和严迟同性恋而伤心。

“不是，”蒋霏霏用手指抹掉眼泪，“我是觉得，是我拖累你了。”

程觉愣在原地，在他的印象中蒋霏霏从来没有说过反思自己的话。

“人老了，容易多愁善感。”蒋霏霏最终还是拿了纸巾擦眼角，“你的直播我看了，以前我一直认为有吃有穿就很好了，你到底不满意什么，是我没当好这个妈。”

“但是，你别怪我，我无路可走，在我的选择里生下你是最好的选择，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怎么做，你别怪我，别抛下我……”蒋霏霏抽泣起来。

“我从来没说过要抛下你。”程觉擦干手，给蒋霏霏递纸巾。

“严迟是个可靠的人，其实你和他在一起也好。”蒋霏霏喃喃道。

“你就转变想法了？”程觉诧异。

“还能怎么办，”蒋霏霏抹干了眼泪，继续择菜，“经历这么多事，我也明白了，我管不了任何人，最多管得了我自己明天吃什么。”

·

严迟带着严春花回家时，程觉和蒋霏霏刚端上最后一盘菜。

“严阿姨。”程觉将拖鞋摆出来。

“严姐。”蒋霏霏站在程觉身后，露出不自然的笑，手将鬓边的头发撩到耳后。

严春花绷着脸进门，正不知做什么表情，猛地见到了蒋霏霏，连动都忘了动。

蒋霏霏已经老了，举手投足不像以前在家那般张扬，动作幅度都小了许多。十年前说她有个十七岁的儿子，谁都不会信，现在说她有个二十七的儿子，很合情合理。

严春花还不是老了，虽然皱纹没长几条，但近些年干活也没有以前有劲了，有时静静地待着，思绪会飘去很远的地方，比如担心儿子的未来。

“霏霏，”严春花满腔感慨，握住她的手，化成一句，“真是好多年没见了。”

“好多年了。”蒋霏霏低头落泪，手搭在严春花的手上，她原比严春花高一些，如今两人站在一起却分不出高矮。

自从十年前那个夜晚，严迟和严春花被蒋霏霏赶出程家大门，程觉从没想过日后会有一天四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了吃饭。

以前总是严春花做好一桌饭，她是保姆本不该上桌一起吃，但蒋霏霏嫌冷清，偌大的房子里难得凑出四个人吃饭。

回忆起十年前的光景，在场每个人都含有特殊的感情。如今想起来，原来那时她们便创建起了一个四口之家。

今晚本来没有酒的，但蒋霏霏想喝，她下楼买了一瓶。饭桌上，蒋霏霏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红着眼睛举起杯子对严迟和严春花说：“当初是我冲动了，我不想赶你们走，我只是、我只是生气，我接受不了。”

蒋霏霏在严春花离开后找过好几个保姆，没有一个比严春花好，但她拉不下脸请人家回来。

坐在她身边的严春花拦住她：“说这些干什么，都过去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