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结局(完) (4/4)
“他说过不死的。”谢荡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江辛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说过。”谢荡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了,轻得像风。
风吹过院子,带起最后一片花瓣。很小,很白,落在闻砚胸口,落在那道最深的疤上。那是青松留下的疤,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用心头血喂养,用灵力灌溉。它早就不是一株灵草,是他的命。
他把命给了谢荡。谢荡把门关上了。门关上了,他没有死。可他还是死了。
谢荡把闻砚的手贴在脸颊上,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闻砚指尖,落在那些永远也暖不了的疤痕上。
“师尊。”他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风停了。月亮藏在云后面。无音榭的院子里,只有老树还在晃,枝桠间漏下稀疏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那一株落尽花瓣的素心兰上。
谢荡把闻砚的手轻轻放下,站起来。他的腿蹲麻了,站起来的瞬间踉跄了一下。江辛伸手扶他,被他轻轻推开。
他走到素心兰前,蹲下来,把落在地上的花瓣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掌心。花瓣很小,很轻,风一吹就要跑。他把它们拢在手心里,拢得很紧,像拢着什么东西。
“师尊。”他说,“来年,我再给你送一盆。”
“我们一起看它花开、花落,”
“花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