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爱他的请求、说不出口的关系 (2/6)
封仇云已经做好准备,说起来两天前的那场梦倒是让他有了点心理准备。
可他却没想到,周院长又移开了话题,不经意地问:“我听说,你在几天前参与了西南冷库暴乱的清扫行动?”
“您想说什么,不妨直接点。”
“放心,我对你们的那些权力斗争不感兴趣,对你们带出来的人就更不感兴趣了。不过我听说,聂文虹和格雷沙姆都在打探那个女人的消息,议会厅里已经分成了三派,跟着他们两边打得难舍难分、模样很不好看。”
周院长观察着他的神色,“我知道你一直把人压着,也是因为不想站队,这一点和你的老师苏译上将很像。不过我倒是有个提议,现在那两边各自都有支持者,议会厅内却也有几个同样不肯搅混水的老古板。如果宣讲时突然出现了第三方的势力,你说场面会不会很好看?我是说——或许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封仇云眯起眼:“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们都是聪明人,要做得比说的多才行。”周院长轻敲桌面,“那两个家伙仗着的是军区的势力,议会厅的人掌控着人类基地的重建发展,而你——一位师承先锋军最高上将的中校,在联盟军中的威望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在平民心中是被奉为‘人类英雄’的存在,你缺什么?
“很显然,你只是需要一个推力,一个能把你正式带到这场谈判桌的力量,一个让你就算在那些家伙面前也不会露怯的权力——那个权力聂文虹可不会给你,议会厅更是不允许你去削减他们的利益。但有一个地方不同,它同样拥有在这个世道完全说得上话的地位,却又不屑于争夺那些肮脏的东西,还能把你捧得更高,弥补你的短处。”
封仇云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对这个女人的动机依旧保持怀疑:“您说这些,就是为了让我不再和施拉德上尉联系?”
“不。”周院长含笑看着施拉德,“我希望,你能满足他的心愿。”
饶是施拉德也震惊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微笑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同样愣住的封仇云。
莫名地,有些羞耻和尴尬。
封仇云没想到她绕这么一个大圈子居然是为了,让自己和施拉德发生不正当的情感关系?
不过对于她将施拉德当作自己孩子的说辞,大概也能明白,有一部分是出于不想让故友唯一的血脉受委屈。
至于另一部分,就是他需要警惕的了。
“您说的这些,有多少只是为了这件事?”封仇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还是说,您也想争取些什么?”
“我说过,我对你们的争斗没兴趣。”
“我凭什么相信你?”封仇云反问,“我现在这个伟光正的形象可是会让各方都免不了忌惮,但如果直接跟研究所站在一起,又怎么知道究竟是谁占的便宜更多?”
看见他的话题依旧停留在合作和利益上,施拉德不由得失落地扭过了头,而周院长捕捉到了这一点。
“为表诚意,我直接告诉你吧。高级研究所如今是在东西两方军区内都占有一席之地的存在,而这次宣讲结束后,所有人的目光就一定会投在对于荒野区的探索开发上,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我知道你在此之前已经被聂文虹授命,即将带领队伍前往荒野区。但以你们现在掌握的数据是远远不够的,设备也是同样。施拉德作为实验室的相关人员一定会参与这场行动,研究所则会全力支持他的研究。我明白哪怕我不说,你也会保证他的安全,但你现在的话语权还是太少了。一旦聂文虹或是格雷沙姆使点什么花招……我不希望当年TIKVAH的惨案再次发生。
“而除此之外,我的手上还掌握着一份非常珍贵的文档,会对这场行动起到大作用,就连施拉德也不知道它的存在。一旦我拿出它,它就会像当年施拉德手中的实验室探查权一样被觊觎。只有你我合作,那份文档才能被启封,你们的任务才不会失败,你们才能活着回来,人类才能得救。”
“……请容我考虑。”
周院长看见封仇云终于逐渐放下了戒心,语气也缓和下来:“权力是个好东西,但你我都明白,在这个世道它也代表着更多的责任和负担。比起被他们掣肘,不断地卷入纷争之中,何不直接站到台上去,让他们说话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有几斤?”
封仇云轻吐了口气,似乎是要被说服了。
周院长见缝插针:“施拉德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在你身边也待过一段时间。我知道你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但哪怕只有责任,有你在我也放心。”
对了,还有施拉德。
封仇云当然知道这件事不会是施拉德向周院长说的,但风言风语自从杜承希开始三番五次往那边跑就开始了,加上或许是他最近去的军区内有不少外籍士兵,关于他的私生活也有些被打扰的意思。
情/欲是正常的,尤其对于长期生活在压抑坏境中的士兵来说会更强烈,因而封仇云也不会特地去处理有谁会对他产生意/淫。
但既然周院长都要插手,说明这件事他就再不能忽视了。
“我确实没有兴趣。准确来说,我已经为各种工作殚精竭虑,实在没有时间思考个人的问题。”封仇云只能坦言,“跟男人女人、对象是谁也没什么关系,我目前这方面的情感需求为零,我想我以后也不会有。”
“这是个好机会。”周院长道,“你们是最熟悉彼此的人,你以后也总不可能永远一个人。”
“很遗憾,我想我得永远是一个人了。”封仇云站起身,“当年我回去后,倒也不乏有年轻且相貌出众的人示好,我也尝试过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每每要享受这些,我总能想到那些逼仄狭小的平民区,里面住着的那些为生存日夜奔波、满面愁容的人们——我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
“我最好的归宿大概就是死在战场,也是靠着命大才能站在这里。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对人类存亡的忧虑,甚至连我自己的放不下,更不可能放得下另一个人。”
周院长看出他的决绝,但依旧在坚持:“我不要求你像普通人经历恋爱过程一样对待他,你是一个异类,他也是,所以你们才是最适合彼此的人,你们都很孤独。我相信经历了这么多你的心里也已经有他的位置,只是可能被划分到了和其他人一样的那部分。不过没关系,只要愿意,你们可以慢慢发展。难道说,这世界上还有比施拉德与你更亲近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