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心事的沸点 （2/2）

完了。被小满看出来了。他会不会说出去？万一……万一传到范云熙耳朵里……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路眠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和绝望。范云熙会怎么想？一定会觉得他很恶心，很变态吧？会不会因此讨厌他，疏远他，再也不来了？

巨大的自我厌弃再次将他吞没。他用力地攥着手腕上的黑曜石珠子，冰凉的触感也无法缓解内心的灼烧感。

“没有……没有喜欢……”他对着镜子，无声地、徒劳地否认，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为什么要有这种不该有的感情？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明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还要痴心妄想？

他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直到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用纸巾仔细擦干脸和手，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才低着头走回座位。

林小满已经帮他重新涮好了菜，看他回来，也没再多问，只是语气如常地说：“快吃吧，肉都快煮老了。”

这体贴的沉默反而让路眠更加不安。他食不知味地吃着东西，全程不敢擡头看林小满。

这顿火锅的后半段，在一种诡异而沉默的气氛中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却各怀心事。林小满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到路眠那副紧绷着、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脆弱模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快到公寓楼下时，林小满终于忍不住，拍了拍路眠的肩膀，语气难得地认真： “绵绵。” 路眠身体一僵，紧张地看向他。

林小满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不管怎么样，有喜欢的人……是好事。真的。”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嘴巴严得很。”

说完，他冲路眠眨了眨眼，转身挥挥手走了。

路眠站在原地，看着林小满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小满的话没有带来安慰，反而像一块巨石，更加沉重地压在了他的心上。

“是好事”？不，对他而言，这注定是一场无望的、只能深埋心底的苦恋。

他擡起头，望着范云熙公寓窗口透出的温暖灯光，心里一片酸涩的茫然。

那个人，此刻就在那灯光之下。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而“稻城亚丁”这四个字，连同那个无法与人言说的名字，从此成了刻在他心底的一个秘密坐标，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关于爱与遥远的梦想。

他深吸一口夜里微凉的空气，将那份汹涌的爱意重新死死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戴上沉默的面具，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上行时，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有些苍白的脸，默默地想：

就这样吧。默默喜欢，不打扰，不奢望。直到他厌倦离开的那一天。

这或许，就是他所能拥有的，最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