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秘密的重量 （2/2）

路眠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他竖着耳朵，隐约能听到林小满压低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妈！我跟朋友在一起呢！……哎呀我知道！什么相亲不相亲的……我才多大啊！……行了行了回头再说！”

相亲？小满要去相亲？路眠愣了一下。但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林小满接完电话回来，脸上带着烦躁，嘴里嘟囔了一句：“真是的……好像谁没个喜欢的人似的……逼那么紧干嘛……”

“喜欢的人”四个字再次精准地戳中了路眠的敏感神经！他猛地擡起头，脸色煞白，紧张地看着林小满。

林小满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看到路眠那副吓坏了的样子，立刻讪讪地摆手：“哎不是说你！我说我自己！我妈瞎操心，非逼我去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他越解释，路眠的脸色越白。他有喜欢的人？是谁？他会不会……把自己猜测的事情说出去？哪怕不是故意的？

巨大的不安全感再次攫住了路眠。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刚刚因为和范云熙文本交流而创建起来的一点轻松感荡然无存。

林小满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无奈，知道自己又闯祸了。他赶紧转移话题，但路眠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是心神不宁地点头附和。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是范云熙。

路眠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慌乱地看了一眼林小满，又看向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无措，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一样。

范云熙推门进来，看到林小满在，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神色如常地打了个招呼。他的目光随即落到路眠苍白的脸上和紧张的神情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他自然地问道，语气带着关切。

“没……没什么！”路眠抢着回答，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利，“我们……我们刚在聊天……”

林小满也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啊对，闲聊闲聊。范老板你来啦？那什么，我正好还有事，我先走了！”他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又会说错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小满走后，公寓里只剩下路眠和范云熙两人。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路眠低着头，心脏狂跳，根本不敢看范云熙。他害怕范云熙看出端倪，害怕他追问。

范云熙看着他那副紧张得快要把自己缩起来的样子，目光深邃。他没有追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将带来的东西放下，语气平静地说：“看你精神不太好，今天早点休息。东西放这儿了，我先回去。”

他的体贴此刻在路眠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审判。他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对……对不起……”路眠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哽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道歉，是为自己的失态？还是为那个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范云熙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看着路眠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走回到他面前。

他没有碰他，只是微微俯下身，目光平视着他，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路眠，看着我。” 路眠被迫擡起盈满水汽的眼睛，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不需要为任何事向我道歉。”范云熙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永远都不需要。”

他的目光太深邃，太专注，仿佛能看进人的灵魂深处。路眠在那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说完这句话，范云熙直起身，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后，路眠虚脱般地滑坐在地。范云熙最后那句话，那个眼神，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

【你不需要为任何事向我道歉。】

【永远都不需要。】

这像是一句承诺，又像是一句赦免。仿佛无论他做了什么，拥有怎样不堪的秘密，都会被无条件地接纳。

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恐慌和委屈，而是混合了巨大的感动、迷茫和一种更加深沉的、无法抗拒的沉溺。

他好像……越来越逃不掉了。

而门外的范云熙，站在走廊里，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回想着路眠刚才那异常紧张的神色和林小满仓促离开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深沉而锐利。

看来，是时候找林小满“聊一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