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水光与叶影间的初次约会 （1/3）

水光与叶影间的初次约会

晨光通过窗帘缝隙，在路眠眼睑上跳跃。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还靠在范云熙肩头，身上盖着那条浅灰色的薄毯。记忆慢慢回笼——昨晚在沙发上看着杂志，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轻轻动了一下，擡起头。范云熙不知何时也睡着了，头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呼吸均匀。晨光勾勒着他英挺的侧脸轮廓，下颌线清晰流畅，平时总是温和带笑的唇此刻放松地抿着。路眠看着，一时有些出神。

或许是视线太过专注，范云熙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还带着初醒的朦胧，但很快便清晰起来，漾开温柔的笑意。

“早。”他的声音有些晨起的沙哑，却异常性感，“睡得好吗？”

路眠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太久，脸微微发热，坐直身体。“…嗯。你…肩膀麻了吗？”

范云熙活动了一下肩膀，笑容更深：“有点，但值得。”他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比平时醒得早。今天天气很好。”

路眠也看向窗外。初夏的晨光清澈明亮，天空是浅浅的蓝，飘着几缕薄云。“嗯。”

“路老师，”范云熙忽然开口，语气带着试探性的期待，“今天店里有店长在，我休息。你……愿意和我出去走走吗？就我们两个人。”

约会。这个词在路眠脑海里闪过，带来一阵细微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悸动。和范云熙在一起后，他们的活动范围大多在公寓和咖啡店之间，最远不过是超市。一场正式的、计划中的外出，意义不同。

他抿了抿唇，浅褐色的眼睛看向范云熙：“…去哪里？”

范云熙看出他没有拒绝的意思，眼里的光更亮了些：“南湖公园，怎么样？这个时候荷花应该开了些，人也不会太多。我们可以沿着湖边走，那里有树荫，很凉快。”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觉得累，随时可以找地方休息，或者我们就回来。”

考虑得很周全。南湖公园离这里不远，环境清幽，确实是个适合路眠的约会地点。路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黑曜石，点了点头：“好。”

“那就这么定了。”范云熙站起身，伸展了一下修长的身体，“我先回去洗漱换衣服，一小时后过来接你。早餐我们出去吃，我知道公园附近有家很不错的早茶店。”

一小时的准备时间对路眠来说很充裕，甚至有些太充裕了。范云熙离开后，他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大多是灰、白、浅蓝等素色系衣服，第一次因为“穿什么”而感到一丝甜蜜的烦恼。

最后他选了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和米白色休闲裤，都是简单的款式，但颜色搭配起来显得清爽干净。洗漱时，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有些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梳子仔细整理了那头浅栗色的头发。

准备好时，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他坐在沙发上，手指轻敲膝盖，莫名有些坐立不安。这不是焦虑，更像是一种混合着期待的紧张。他拿出手机，点开天气预报又确认了一遍：晴天，26-31度，微风。适宜出行。

准时在九点整，门铃响了。路眠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范云熙让他微微一怔。不同于平时在咖啡店穿的休闲衬衫或T恤，也不同于居家时的随意，今天的范云熙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POLO衫，搭配深卡其色休闲长裤，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又格外挺拔。191的身高在门口几乎挡住了走廊的光，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让一切显得恰到好处的明亮。

“准备好了吗？”范云熙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毫不掩饰欣赏，“蓝色很适合你。”

路眠耳尖微红，点了点头，拿起早就放在玄关的小背包——里面装着水、纸巾、充电宝，还有他的药。范云熙很自然地接过背包拎在自己肩上：“我来。”

早茶店距离公寓只有两个街区，他们选择步行过去。周末的早晨，街道已经苏醒但还不算拥挤。阳光通过行道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微风拂过，带来初夏特有的、混合着草木清香的气息。

范云熙走在路眠外侧，习惯性地为他隔开可能与行人的碰撞。他们的手没有牵，但肩膀偶尔会轻轻碰在一起。路眠走得很慢，范云熙就配合着他的步伐，完全没有催促的意思。

“那家店的红米肠和虾饺很不错，”范云熙边走边介绍，“还有现做的蛋挞，酥皮很香。你要是喜欢甜的，他们家的杨枝甘露也很正宗。”

路眠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他其实对食物没有太多执念，但喜欢听范云熙这样如数家珍地为他介绍，喜欢这种被细致规划、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早茶店是传统的广式风格，人不少但不算嘈杂。范云熙显然提前做了功课，很快点好了几样招牌点心。等待的时候，他给路眠倒了一杯热茶：“小心烫。”

点心陆续上桌，每一样都精致小巧，香气扑鼻。范云熙用公筷夹了一个虾饺放到路眠面前的碟子里：“尝尝看。”

虾饺皮薄透亮，隐约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虾仁。路眠咬了一小口，鲜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漫开，虾仁弹爽口。“好吃。”他小声说。

范云熙笑了，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米肠：“这个要蘸这个酱汁。”

一顿早餐吃得慢条斯理。范云熙不时观察路眠的表情，看他喜欢哪样就多夹一些。路眠的食量依旧不大，但在这样放松的氛围下，也比平时多吃了几口。最后范云熙还坚持点了一份杨枝甘露，分在两个小碗里，西柚粒的微酸中和了芒果和椰浆的甜腻，清爽适口。

“吃饱了吗？”范云熙看着路眠放下勺子，问道。

“嗯，很饱。”路眠点头。是真的饱了，不仅是胃，心里也有种被妥帖填满的满足感。

结账后，两人继续步行前往南湖公园。越靠近公园，绿意越浓，空气中的草木清香也越发明显。公园门口有几家卖冷饮和小玩具的摊位，周末带孩子来的家庭不少，但进了公园大门，沿着主路走一段后，人流就分散开来，环境也清幽许多。

范云熙所说的荷花池在公园深处。他们沿着湖边的木栈道慢慢走，栈道两旁是高大的垂柳，枝条轻拂水面，漾开圈圈涟漪。湖面上荷叶田田，确实已经有零星的荷花绽放，粉白相间，在碧绿荷叶的衬托下格外清丽。

“要找地方坐坐吗？”走了一小段，范云熙轻声问。他注意到路眠的呼吸比平时稍快一些，额角有细小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