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金灯藤 (5/8)
言默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摸不清楚这人来这里干嘛。沈宁城不是走了?
“有事说事。”言默开口。
“没有事。只是来看看你,也不行吗?”言太太看着他说。
“那没必要。”
“小言。”言太太提高音量留住言默,“我们初次见面,别这么剑拔弩张。”
言默才又坐下来,打量她。
人模狗样,笑里藏刀,一看就和言景玄一丘之貉。
“你还不认识我吧?小言。我呢,才嫁给你爸爸,现在,应该算你的后妈,名义上算是。”言太太慢条斯理地说。
“哦。”
“就一个哦?”
“沈宁城不在这里。已经走了。你要找去别的地方找。”
言太太笑了:“谁告诉你我来找他了。我才不是来找他的。”
“你找谁?”
“找你。”
“找我?找我干嘛?”言默擡头问。
“小言。你不觉得你对家里人有点儿太防备了吗?”言太太说,“别把家人当仇人看。”
“呵呵。”
“我知道你和景玄有过节。但那和我没有关系。我是新来言家的,别对我有太多敌意。我们完全可以好好相处。”
“毕竟,家,是你的港湾。”言太太说。
“家?我和我爸没什么好说的。”
“那妈妈呢?”
“妈妈?你配吗?”
言太太微微错愕,然后又笑了笑:“想到哪里去了。”
“我说的妈妈,是你原来的妈妈。楚幻瓷。”
言默像触了电一样,呆滞了几秒。言太太看在眼里,很满意。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过来拿。”她把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
言默站起来去拿,信封精美,上面印着一个logo,是一家律师事务所。
他坐回沙发,拿着信封,指尖颤动,一时竟然不敢去拆开。
妈妈,已经在他的记忆里消失太久了。
记忆已经模糊一片,一想起来,只有那天破碎的瓷片和水晶灯具,以及一把砍进钢琴里的闪闪发光的菜刀。
尽管言默对他这个抛夫弃子的母亲一样恨得要命,但后来每每被父亲折磨的时候,小孩一心伤痛无处寄托,依然会想起母亲的怀抱。
想起她还在的时候,他小时候,一些比较美好的瞬间。
距离产生美。他和母亲相处的时间很短,母亲还在的时候,他就是保姆管的,母亲偶尔来逗他两下而已,他因此对母亲没有创建起太立体的回忆对象。
后来,他总觉得他母亲是因为有个性,早就发现了言景玄是个精神病,受不了了才不得不抛下他走的,走得好,逃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