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夜短昼长 （2/3）

柳泛笑了，言默伸手把他身上的包拉下来，直接掼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走还带以前那些破烂干嘛。”

两人对视，然后释然一笑，扔了东西，一身轻松。

书包被扔在垃圾桶里，柳泛回想，里面的确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唯一有的一个重要的东西，常年在他的口袋里。

那是言默的学生卡。

的确，重要的东西不会丢，不重要的，丢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

动车的速度很快，一切被轻而易举的抛在脑后，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变换，他们从无数人的生活圈里穿过又离开，最终在偌大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推开门走进去，房间并不大，照样落了些灰尘。沉沉的夜色在窗外晃荡，窗户的玻璃薄薄的，这是个小年轻闯社会标配出租屋——廉价，陈旧，摆满了上个租客留下来不要的东西。

“我———靠———”言默说。

“怎么了？”柳泛问。

言默往满是灰尘的旧沙发上一躺，深吸一口气：“我爽死了！”

“别吸成尘肺了。”柳泛说，把沙发边的小灯打开。

言默管不着，他对自己的肺很有信心，依然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

不一会儿，柳泛不知道从哪里推出来一个很大的箱子。

“这什么？”言默蹦起来看。

“你的生日礼物。”

“放屁，我生日不是今天。”言默说。

“庆祝你重生的，可不就是生日吗？”柳泛说。

“坐个牢还重生上了。”言默又躺回去撇撇嘴说。

柳泛无语：”你总算金盆洗手了吧？从良从好了吧？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了吧？”

“说得跟什么似的。”言默想了一会儿补充，“差不多吧。可能。”

柳泛把箱子打开，露出里面木质的纹路。

“这什么！”言默立刻跳过来问。

“呃，琴？不懂，算不算钢琴，可能吧。”他一边回答一边红着耳朵琢磨怎么组装。

唉，笨死了。

言默瞪大眼睛蹲在一边看他的琴。

额前的碎发扎得他眼睛有些发酸，但他不是能哭的出来的人。他只是没有想到，时隔好几年，他又有自己的琴了。

人长高了，性格变了，手拿去做了许多别的事，变得粗糙，有了划痕，但现在，他又有自己的琴了。

音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它组装好之后，仪式感地在上面按了两下。

“你哪来的钱。”

“我赚的啊。”柳泛回答，“正规渠道，本分工作赚的。我发誓。真的。”他补充道。

言默站起来，坐在琴凳上，把手放上去，试了试音。

柳泛往沙发上一坐，身体倾过来，认认真真地听。

房屋里什么东西都还没有布置，处处灰尘，但他们都不着急收拾，一个弹一个听，音乐像一阵淅淅沥沥轻盈美丽的雨缓缓落下，把伤痕疤痕裂痕全都抚平。

当晚，他们一直在弹琴，上了瘾的人弹到黎明，上了瘾的人也看到黎明，一直到下面卖包子的吆喝声，行人的步履声都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