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娱乐圈/男团]人气至上 > 第38章 第 38 章

第38章 第 38 章 (1/2)

目录

第 38 章

镜子里的人,眼眶微微发红。我移开视线,看向墙上陆导画的那个圆圈。那像是一个靶心,一个虚无的焦点。

“照片……我收到了。” 我重新组织语言,语气变得平直,像是在汇报,“看到他们……还和以前一样。队长在看平板,佑哥在弹琴,小星在闹……钱哥,”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滚,带着异样的重量,“在跳舞。还有一张……他站在天台,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只有一个影子。”

陈述到这里,卡住了。关于那张照片,我还能“陈述”什么?说我觉得那个影子很孤独?说我看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说它让我做了个奇怪的梦?这些是感受,是联想,不是陆导要的“直接陈述”。

我再次沉默,与镜中的自己对视。那双眼睛里,除了疲惫和空洞,还有什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压抑的渴望?对温暖的渴望,对联结的渴望,对那个黑色剪影背后可能存在的……回应的渴望?

不,这太主观了。

我试图剥离情绪,只陈述事实。“那张照片,是佑哥拍的。他写了‘常态’。” 对,这是事实。“我把照片,放在了枕头下面。和……和一副护膝放在一起。” 这也是事实。尽管说出“护膝”两个字时,心口莫名紧了一下。

“护膝……是旧的。羊毛的。” 我继续机械地陈述,像是在描述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还有绷带,充电宝。都是一起带来的。没有信,只有一个字。”

“撑。” 这个字终于被我说出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心湖,激起了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波澜。我盯着镜子,仿佛想从那个倒影的脸上,看出这个字对我究竟意味着什么。

“陆导让我‘撑住’。” 我补充道,像是在解释,“所以……我在撑着。”

但只是在陈述“撑着”这个状态,并没有说,每当深夜被冻醒,或者训练到力竭时,摸到枕头下那粗糙的羊毛和冰凉的相纸,心里会泛起怎样复杂的滋味——那不仅仅是“撑着”的动力,更是一种混杂着委屈、依赖、不甘和隐秘悸动的疼。

这些,我没有说。因为说不清,也因为陆导不要“说不清”的东西。

我卡壳了。对着镜子,只能说出这些浮于表面的、被剥去了情感血肉的骨架。而那些真正在心底翻腾的、关于每个人、每段关系、每份或清晰或模糊情感的暗涌,却像被封在了冰层之下,无法化为“最直接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镜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镜子里的我,表情从最初的艰涩,到平直陈述时的麻木,再到此刻的茫然与挫败。

陆导终于放下了书。他走过来,没有看我,而是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镜中我的倒影。

“说不出来?”他问。

“……不知道怎么说。”我老实承认。

“那就别说那些。”陆导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一把精准的冰镐,凿向我冰封的情感层,“说点更简单的。就说,你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这个人,你觉得,他是谁?是‘小一’?还是别的谁?”

这个问题比之前的更尖锐,也更本质。

我看着镜中的脸。这张脸,曾经在舞台上被灯光照得光彩夺目,曾经在镜头前努力做出各种表情,曾经在队友的包围中或笑或闹或沉默。但此刻,在这面模糊的旧镜子里,在陇西荒原的寒风和尘土中,他看起来如此陌生,又如此……赤裸。

“他……” 我迟疑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好像……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来演戏的?还是来……受罪的?是那个团队里的‘小一’?还是只是……一个在这里挨冻挨饿的人?”

话语开始流淌,不再仅仅是陈述事实,带上了模糊的感受。

“他看到照片会难过,不是因为想回去,是觉得……自己好像被留下了,又好像……是自己选择离开的。他不知道那边的人,是不是真的需要他。队长大概需要他听话,小星需要他回应,钱哥……” 又一次卡在这个名字上。镜子里的人,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钱哥……他好像什么都不需要。”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惊讶的苦涩,“他只需要你……撑住。按他说的做。然后,别废话。”

这话里透出的怨怼和委屈,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从未允许自己如此清晰地、面对面对自己承认这份情绪。

陆导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兴趣的光芒。他没有打断我。

镜子里的我,因为这番话,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鲜活却痛苦的生命力。迷茫、孤独、委屈、依赖、不甘……这些被压抑的情感,终于找到了一个扭曲的出口,通过“评价”镜中人的方式,流淌出来。

“他有点……生气。” 我继续对着镜子,像是控诉一个陌生人,“气那个人总是沉默,气他用最硬的方式关心,气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说。气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沉默的关心,而更加……更加……”

更加什么?依赖?在意?难以割舍?

我说不下去了。脸颊滚烫,不知道是因为情绪激动,还是因为羞于承认内心如此纤细纠结的波澜。

院子里一片死寂。风都仿佛停了。

良久,陆导才缓缓开口:“现在,你觉得镜子里的人,是谁?”

我再次看向镜子。那张脸上,迷茫未减,却多了许多激烈动荡后的痕迹,眼神复杂得连我自己都难以解读。他不再是那个单纯“挨冻挨饿”的人,也不是舞台上光鲜的偶像。他成了一个承载着无数矛盾情感、在孤独中试图辨认自己的、混乱的集合体。

“……是我。” 我终于说,声音疲惫而沙哑,“乱七八糟的……我。”

陆导点了点头,第一次,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几乎难以捕捉的、近似于满意的表情。“记住这个‘乱七八糟’。” 他说,“角色心里,比这更乱。但他没镜子,也没人能说。只能自己熬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