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命案 (3/3)
“是我的疏忽,”应归燎的下巴蹭过他的发顶,“今天应该去公司的。那个思绪体前几天可能就是忌惮我在旁边,才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跟你没关系。”钟遥晚的声音闷在衣料里,“你也不能看着荷潇潇一辈子。”
窗外树影婆娑。应归燎沉默了片刻,他将手贴在钟遥晚的脊梁缓缓抚下,像在安抚受惊的猫。
钟遥晚被宽抚地平缓了心跳,他的脑袋现在乱成了一团。有荷潇潇今天的死状,有那个诡异的双生相,也有曾经加班的每一个日夜。
月光在窗棂间流淌,钟遥晚的声音轻得像片坠地的落叶:“应归燎,我想辞职了。”
应归燎的手掌顿在他的脊背上。
怀中的身躯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切的战栗,
就像目睹雪崩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站在山脚下。
荷潇潇的死对钟遥晚的触动很大。荷潇潇老公那段慷慨激昂的话,虽然是为了钱财,但是钟遥晚仍然把它听进去了。
是,荷潇潇死于鬼怪。
可是甘于现状却又哀声载道的人,谁不是杀死荷潇潇的帮凶?
钟遥晚没有办法反抗洪流,他一个人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
但至少,他可以转身离开。
“好,辞职。”应归燎的声音很轻,他的手指绕在钟遥晚的发上,低声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家和佐佐家是世交,我父亲和她母亲,都有灵力,都是捉灵师。我们从小就被按在这条道路上培养,没得选。”
“没有说过。”钟遥晚不知道为什么应归燎忽然说这个,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现在和你说,”应归燎道,“从我们入行的那一天就知道,成为捉灵师的第一步,不是要学会救人……而是要学会无能为力。”
“有些怨,解不了。有些人,救不了。”
应归燎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融进夜色里。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