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穿越? (3/5)
看起来他还有调整姿势、试图分担的余力。
两人在失序的漩涡中无声地交换着支撑,用最本能的姿态紧紧相依。
好在,这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被丢进时空乱流的折磨,并没有持续太久。
前方,一点模糊的光亮突兀地刺破黑暗,随即迅速放大,变成一片不规则的白。
紧接着——
砰!
噗通!
他们像是被一只巨手从某个狭窄的管道里粗暴地扔了出来,重重摔落在粗糙的地面上,激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呃!” 应归燎闷哼一声,后背和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护着钟遥晚的动作丝毫未松,两个人抱在一起,顺着惯性又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在一片飞扬的尘土中停了下来。
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
应归燎急促地喘息了几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后背和手臂的擦伤也在叫嚣。但他顾不得自己,第一时间收紧环抱的手臂,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声音带着焦急和尚未平复的喘息:“钟遥晚?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还……”
他的话戛然而止。
怀里的钟遥晚此刻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都失了血色。
钟遥晚方才在混乱中明明还有余力护着应归燎,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指关节用力到发白,身体也在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怎么了?!伤到了吗?”
应归燎心头一紧,连忙将他半抱起来,想要查看伤处。
然而,就在他挪开钟遥晚肩膀的瞬间,他清晰地看见了,暗红黏稠的血液,正从钟遥晚紧紧捂住的指缝间缓缓渗出来,沿着手背蜿蜒而下,滴落在尘土里,触目惊心。
钟遥晚捂着的是左耳。
是那枚耳钉!
那枚平日里温润剔透的翠玉耳钉,此刻正深深嵌在钟遥晚的耳垂皮肉里,边缘的金属部分甚至因为某种异常的高温而微微发红、扭曲,与翻卷的伤口黏连在一起,仿佛一个恶毒的小型刑具。
“忍着点……”
应归燎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屏住呼吸,用指尖稳住钟遥晚的下颌,另一只手捏住耳钉的金属扣,极其果断地将它摘了下来。
“……唔!”
耳钉脱离皮肉的瞬间,钟遥晚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他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又脱力般地软下去,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他紧闭着眼,睫毛被冷汗濡湿,颤抖得厉害,呼吸又急又乱,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尖锐到几乎让人晕厥的剧痛才稍稍退潮。
钟遥晚勉强找回一丝涣散的神智,吃力地睁开眼睛。
应归燎立刻用干净的袖口内衬,小心翼翼地按住他还在渗血的耳垂伤口,声音放得很轻,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脸:“好点了吗?”
“好多了。”钟遥晚的声音干涩。
“这耳钉是怎么回事?以前不是最多只是稍微刺一下吗?怎么这次疼得这么厉害。”应归燎说。
“不知道。”钟遥晚轻轻摇了摇头。
他撑着应归燎的手臂,忍着未散的眩晕和疼痛,勉强坐直了些,目光迅速而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们此刻正身处一座小小的四角红亭中,红亭的用漆不知道是什么劣质品,表面布满了一条条怪异的,或横或纵的裂缝。脚下是冰凉坚硬的青石板,缝隙里生着点点青苔,身旁放置着一张同样古朴的石桌和几个石凳。
向外望去,近处有河水潺潺,远处有山势连绵,景色倒是颇为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