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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锁因果上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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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药堂只有阿格什一位大夫,以及小鹫一位伙计,后院挤在街尾的后方,前端连着药堂堂内,药堂的后院不大,院内种着的药草在夜风里吹起淡淡的苦香。

还有一颗树,是北覃境内极少能见到的品种,却在这狭小的院子里顽强地生长了下去。

这儿一派的清幽沉静因那沉木侧门突然的嘎吱一响而打破了去。

小鹫已经睡下了,来人拖着身躯,径自走向那间还闪着微弱光亮的屋子门前。

元以词扶着门框,每动一下都扯着浑身筋骨剧痛无比,他却固执地擡手,一下又一下敲着门。

直到屋门从里侧开了,来人撞进了他的眼底,刹那间,元以词的心口一紧,眼前阵阵闪着——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往下砸去。

真是无声又狼狈。

阿格什开门时,见到的就是如此场景。他没什么起伏,平静地接住那具虚弱的躯体。

目光悠上而下,未置一词,揽着人的腰入了里。

元以词哭过一番还不停,身后的伤早被人处理好了。

坐在人的床上,安分了一下又撇着嘴去瞅人。阿格什从那侧过来,元以词见到他就无比委屈,漾起的劲儿一出就收不回。

元以词抓着人的衣袍,带着哭腔道:“我好疼。”

阿格什素来就是一潭静水,深不深不知道,总之一点都荡漾不了。

他在床的另一方坐下,浅浅动了动唇,平静无波地道:“疼是应当的。”

平素一向聒噪的人今夜安安静静,沉默得有些反常。

阿格什记得之前他与自己提过的种种,大抵能猜出来他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多看了他一眼,问:

“你做什么了。”

元以词道:“惹了位惹不起的人.......”

阿格什又问:“你很难过吗?”

“此事了结了,我,”元以词摇了摇头,又忽然一折去点了头,“难过,我愧对我师兄。”

阿格什静了好半晌,才缓缓启唇,语气极淡:“我给你的毒药,一滴可以毒死一府人。”

元以词以为他又在和自己说戏语,止了哭声,望着地板,怅然道:“你别开玩笑了。”

阿格什就真的不说话了。

元以词一直望着身前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只手还拽着人的衣袍没松,阿格什静坐一旁,不言不动。

好半晌过去,空气默得有些叫人难以接受,元以词默默松了手,忽然擡头,“我是来和你讲,事情了结。我以后,都不会再来烦你。”

元父和廖氏和离。他再也不用见到他们了。

元以词说完,起了身,这次不用人赶,自己拖着身子再度往外走去,“我走了。”

阿格什又坐了半晌,银发一荡,忽然起身,元以词拖着伤躯走不快,他俩步就赶上了人,抵着门,不知从何处哪出掏出一把短刃,尖端直直插在木门上——正好在元以词的面门上。

元以词不解,看着他,阿格什张唇,那张好看的面容没什么变化,只是他吐了一句元以词听不懂的话语。

他之前一直觉得西沙的话难懂调子又不好听,但从阿格什的嘴里吐出来,仿佛沉吟得如净水奏响,听不懂也不妨碍实在好听。

“你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元以词真诚夸完,又老实说:“我听不懂你们西沙话。”

“纳刻土,是什么意思?”他学着人的腔调,问。

这句话出口很短小,唇瓣一开一合就没了,应该字词不多,虽然阿格什平日出口之言都是不长,但元以词也实在想不到他能用西沙话和自己说什么。

阿格什眸子如月,月光映去人的眼中,映起涟漪,自己却依旧波澜不起,“你们北覃人,真的自以为是。”

元以词看着面前那把黑漆漆的刀,想起小鹫以前和他说过,阿格什身上的利刃,除了那副用来救人的银针,其余全抹了毒,所以轻易不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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