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咒锁难下 (2/4)
“好。”殷衡哑着嗓子应下,将手重新放回水下。
那水流始终没断,湑湑地从泉眼往外流,这个方向正是楼扶修往殷衡那侧的方向。
水中纠缠的衣物还没缠清楚,此刻不知道哪个衣角又扬了过去,复上他的腕骨就不走了,死死绞住。
殷衡没挣半分,道:“洗完,我送你归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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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楼扶修重新入宫,皇帝整日都是速速了结政务,就奔回古极殿,许久不曾这般纵酒,一壶接着一壶灌。
楚铮看着陛下毫无节制地饮了个彻底,始终没办法,只好道:“陛下若是想,属下去将楼扶修唤来。”
听到这个名字,那儿的人总算有了些反应,殷衡一双眸子深沉,闻言起身,扬了手中的酒壶,低声道:“我自己去。”
楚铮跟上去,只是跟到偏殿外头就没有再往里,而皇帝,肆无忌惮地推了门闯了进去。
殷衡纵然灌了再多酒,面上也依旧清明,步态稳得不见半分虚浮。意识到自己并未喝醉时,他脚步一顿,忽然不敢再往里去。
可是,都已经到此处了,再往前俩步就能见到人,他真是不甘心如此转身就走........那就当已经醉了吧,他只是来看看,不做什么,就看一眼。
偏殿灯火留了好几盏,从前楼扶修睡觉不会如此,但是之前殷衡半夜跑去国公府的时候,发现他如今睡觉都不会将烛火尽数灭了。
殿内灯火未熄,每一处殷衡都能看得清明,他往里走俩步,彻底看见了人的卧榻。
脚步刚落,便对上那方一双清醒却又暗沉的眼。
人坐在榻上,抱着双膝靠在墙边,烛火映着他的脸,殷衡能分明地看到他眼底失了神采的空茫,分明是根本没睡。
所以楼扶修这几日夜晚都是如此过来的?为什么不告诉他?
殷衡又气又恼,冲上前来,站在榻边望着最内里的人,“你非不放过你自己是吗?”
殷衡以为过去这么久了,就算他心有郁结,也会像原谅楼闻阁一样,至少不叫自己那么难受。
楼扶修望了他一眼,没说话。殷衡一袭酒气藏不住一点,真是快压抑不住,他狰狞一笑:“行,我告诉你。”
“你过来。”
楼扶修一时没有反应,殷衡也不急,尽量平静语调再道:“到我面前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楼扶修极慢地动了动身子,手按着床榻,缓缓将自己的身子挪了过来,最后也没站起来,只是一滩泥一样的蜷缩着双腿坐在床榻最外侧,身前就是殷衡。
皇帝语速到此就慢了下来,他将事情从血珀之因、姝美人流落在外的皇脉说起,再然后就是国公府送质入宫。
再到后面一桩桩事情,一点一滴全部告诉了他。
楼扶修发着愣也听明白了:“你是说,是因为以为我是......所以才把我留在宫里。”
“可你如今说,说喜欢我。”
离得近,殷衡只要微微低头就能对上他一张脸,那张他怎么也忘不掉的脸。
“我从前就对你有非分之想。我亲你之时,我把你灌醉带到东宫偏殿后面温池之时。”
殷衡想捏他的脸,始终没伸手动他,直到此刻那人的脸一路往下低去,低到殷衡这个角度都快要对不上这张脸。
他才伸手,擡起人的脸,道:“楼扶修,你以为我多缺人?要当着你的面淫。”
楼扶修讷讷道:“我以为,你是喝醉了.......”
都是男子,那时楼扶修知道个什么,血气方刚的男子喝点酒难以自禁他以为是正常的,何况醉酒的人没碰别人,动得他自己。
所以并不是因为醉酒,而是对他......
“你怎么能......,这个情况,还这么对我。”楼扶修有些难以接受:“如果我真的,和你有血亲之系,你,要我怎么办.......”
“是。”殷衡笑着对上他的脸:“我就是要你知道,我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