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花诗席面 (2/4)
“记得,江湖人有求官求财的,也有恣意清高的,你又是我文彦欢的近侍,出身江湖,逍遥自在,更是可以摆谱。”
小丁眨着纯良的眼神,觉得有几分道理,暗记着他师父的话。
他披散着长发,被文彦欢用金玉莲花冠比划着,摁在梳妆镜前插了满头沉重的金簪子,最后挑了个最闪的蓝宝金簪。
“嗯,还是蓝色最衬你……对了,你听见我的话没?装高手,摆谱!”
“是!少爷!”
于是此刻,小丁摆谱。
“你……你撞着我了。”
那人吓坏了,话都说不利索,接连告罪。
他们这儿动静不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金玉回廊两侧赏花吟诗、故作风雅的人不少,尤其是男宾,个个都在开屏,赞颂皇室,歌咏风景,既要显得自己有才华,能做官,又要显得自己懂风雅,能娶亲。
他们当然不会错过这热闹,眼神都往这儿瞟。
礼侍要带着文家兄妹进去同摆席的东家问礼,若是搭理这种小事,耽误了拜见公主皇子,那反而是他们文家人失礼。
可若处理不当,又该落人话柄,且万一此人背后是什么得罪不起的……
也罢,文彦欢还有什么得罪不起的人?
嫌小丁还是太客气,文彦欢做出了正确的摆谱姿态,他稍了一步,站到小丁身边。
“你没长眼?去去去,别来碍事。”
“是是。”
这只是个小插曲,本该无人在意才是。
可进了正殿,长公主竟借题发挥,给了文彦欢脸色瞧。
“文二少,本公主这儿可不是纵横山,该讲理我们要讲理的,李家大少爷的家仆也只是急着回话,不是有意冲撞,你又何苦当众斥责?”
这才几步路的距离,话竟传得这样快!
更何况,文彦欢哪里是当众斥责?分明就只是一句话轻轻带过。
文彦欢于是垂眸告罪,嘴上恭恭敬敬,面上仍是那副“我就这性子你能把我咋样”的嚣张模样。
但他心底却明镜一样,警惕着打了鼓。
长公主这是在敲打他,叫他别故技重施,把薄家的闹剧搬进公主府来。
摆明了为他妹妹设的局,还不许他挑事?
文彦欢斜眼一瞧坐在长公主下首的五皇子殿下,再看看那位五皇子身侧垂首立着的灰衣男子。
小丁没敢擡头,但文彦欢猜测,这人应该就是小丁的那位大师兄。
“公主殿下,兄长就是这么个脾气,他没有恶意的。”
来之前,家里人都通过气了,任文彦欢闯祸就行,文彦舒只需露出一副无奈又无助的表情,关键时候再出来和稀泥,不必伶牙俐齿、玲珑心思,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丁则负责装高手,站在文彦欢旁边给他撑场子。
于是现在的情况就成了文彦欢和小丁梗着脖子一副嚣张模样,文彦舒无奈至极又无从辩解,只得跟着一起挨骂。
长公主果然面露愠色,可替文家人解围的,却是五皇子。
此人一看便知心机深沉,眉眼间有着沉沉的浓郁颜色,还偏要挤个笑脸。
文彦欢掐了个窥心诀,差点以为自己亲耳听见了噼里啪啦的算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