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救场后招 (1/7)
救场后招
“轰”一声,文彦欢面前的孔雀屏风被人一脚蹬踹出老远。
这一脚内力蕴深,如雷鸣一般炸响,自半空掠过一道暗影,众官员惊呼出声,眼神还未来得及跟上那道残影,下一瞬,精致华丽的缂丝屏风就重重落地,孔雀绣面沾染了地面的尘埃脏污,不算结实的木质框架裂成几段,连在屏心上,铺平在地面。
这粗鲁的回应如同宣战一般,狠狠驳了五皇子的面子,对峙的气氛再被点燃,周遭尽是按捺不住的杀意,众人被这重重杀意围在院中,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真如那瓮中之鼈、笼中之鸟,而宴会的主人,也真的敢露出自己猩红的爪牙。
“少爷!”
小丁惊呼出声。
屏风既已被踢开,屏风后,是被一左一右两名七皇子近侍挟持的文彦欢,他们中的一人用铁鞭勒住了文彦欢的脖颈,手腕轻轻一翻,就能收紧缠颈的鞭身。文彦欢呼吸不畅,只得像暴雨前的池鱼那样,仰长脖颈,张口喘息。
另一人则反扣着文彦欢的双手,再以寒刃抵住文彦欢的后心,他摘下了遮面所用的黑巾,露出几乎裂到耳根的刀疤。
他狰狞一笑,刀疤随着笑意动了动,像蠕动的长虫,“案件已破,诸位应该知道自己头上各自顶着怎样的罪名了。”
五皇子却神情倨傲,目不斜视,毫不搭理,此人并无资格同他谈判叫嚣,他仍然压低眉眼,盯着泰然安坐的七皇子,语气沉沉,再次发问:“七弟何意。”
七皇子这时才终于站起身来。
他缓缓踱步到院落中央,原本隐匿在夜色中的一众江湖杀手也从院墙上方跳下,手持利刃,静步收拢包围圈,像是逼着众人在这宴会棋盘内正面决出胜负,棋局之外,已无退路。
可官员们哪里有这种准备,除了捕贼官,其余人甚至连佩剑都不曾携带。
一时间,场上慌乱的惊呼不止,脚步杂碎,却无人敢贸然直接冲七皇子叫嚣。
七皇子缓步行至矮几边,垂首低眸,不合时宜地欣赏起了严禾辛的画作。
小丁退远几步,凝起眉目,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际,但他的佩剑已经作为证物被收走了,此刻他手无寸铁,只得徒劳地握紧拳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文彦欢那边。
文彦欢当然知道小丁在看着他,他很想表现出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但高烧和剧痛流血的伤口让他眼前一阵阵发花。
今夜之宴,违和之处甚多。
不同于他处境的太师椅待遇,没有被禁锢的窥心术,小丁化解杀人罪行后七皇子也并未有新的补救举措,还有孙朗义案洗清五皇子罪名后,七皇子唯有惋惜的一派淡然。
七皇子到底为什么会作此反应?
快想……快想……
从七皇子心语来看,他并没有料到五皇子会亲自前来,亦未能料到五皇子会管小丁的闲事,五皇子打的主意,也不过是借孙朗义案真相,洗清自己的罪名,反手状告七皇子杀人与渎职之嫌。
但这本该在朝堂之上或明帝勤政殿内发生的皇子内斗,为何突然亮出真刀真剑?徐秉所说的夺嫡大计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这画不错,但是恐惧太多,着墨虽大胆,威慑力仍不足,这样不对。”
说完,七皇子擡手击掌,下一瞬,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被人扔进院中,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那人正是李远威方才派去城中赌坊、核实严禾辛欠债事实的刑部官员。
看清了那张表情定格在惊愕恐惧之上的熟悉的脸,惊叫声、怒骂声旋即当场炸开,李远威率先发难:“七殿下!您竟……这确凿谋害朝廷官员之举,您抵赖不得吧!”
七皇子本就没打算抵赖,他走到尸体旁边,衣摆轻轻略过那人的脸,嘴上却还在说严禾辛的画。
“若想加强画作的威慑与震撼,威逼不够,还得利诱,比如将无间地狱绘在寺庙中,叫俗人看了心下畏惧,就会顺势想到去寺中诚心向善、求佛保佑。”
说完,他直起身来,这位一向好颜色、好说话的不起眼的七皇子,竟露出几分上位者的轻蔑与怜悯来,不同于五皇子的骄矜贵气,他这份轻蔑怜悯是带着恶意的,莫名的恨意叫人脊骨森寒,却实在又不知哪里曾得罪过他。
“五哥,你觉得,我这幅画是不是画得比这画师的好呢?”
五皇子脸色已经变了,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看向七皇子的眼神冷得像冰:“你疯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七皇子却大笑出声:“你怎么会不懂?你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五哥心里应该有猜测了吧?”
官员中,有胆大的已然怒问出声,质问七皇子意欲何为。
“暗杀江湖掌门,刺杀朝廷官员,私押皇子、官员,劫走文丞相之子,桩桩件件,我等俱是见证,七皇子难道要大胆到围杀我等?莫非是想谋逆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