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转圈圈圈 (2/4)
半路上,小师姐淇璃追上来拦住他,欲言又止,满脸焦急为难,大师兄一个闪身到了丁淇宴身边,问他是不是偷懒,又问淇璃师姐想说什么。
淇璃师姐被吓了一跳,最后嗫嚅着说,没什么,大师兄。
等尹淇深走了,她才小声叫丁淇宴小心些,有事就大叫,她会留意动静的。
丁淇宴最初还以为是那屋子太偏,有虫蛇小兽呢。
可等丁淇宴哼着歌推了门进去,却见一神情阴鸷的华服公子,衣衫不整地抱着酒壶,喝得胸口一片红。
“咦?…啊!对不起公子!我还以为这屋已经没人了,扰了公子的雅兴了。”
来的都是贵客,丁淇宴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扰贵客清净,正要退出去。
那华服公子却道:“你来了,才能助本王的雅兴啊……”
之后的事,之后……
他只记得,这屋内除了冲鼻的酒味外,还有一股诡异的甜香。
等丁淇宴醒来的时候,衣衫已经乱了,胸口敞着,但腰带还是系着的。他躺在地上,靠在淇璃师姐的怀里,师姐为他拢了拢衣衫的前襟,而他身侧的人是……
“……师父?您怎么回来了?”
他师父似是气得狠了,脸色铁青,大师兄跪在师父身前,一言不发。
“好好好!尹淇深,小小巴蜀山小小青松派,留不住你这样有鸿鹄志的男儿!可即便你想巴结七皇子,你也不该用自家师弟……如果为师再来晚些呢?!”
“反正小师弟不开窍、什么都不会!留在门内也没有什么大用处,无用之人……以七皇子那样的身份,左右也是小师弟的福分!我这不同样是为了门派?老祖寿诞,七皇子第一个前来贺寿,师父您不识皇恩、也不明天意吗?”
二人之后的对话,丁淇宴没能继续听下去。
淇璃师姐捂住了他的耳朵。
“不怕,淇宴,师姐把师父叫来了,我们赶上了,你没事、你没事……”
…
所以,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有正常的倾心与爱慕的。
可大师兄,还有那七皇子,却骗他、还用香药……
小丁实在没忍住,将视线投向了五皇子身后的、他的大师兄,那尹淇深正恭敬地俯身在五皇子耳畔说些什么。
小丁一向迟钝得很,对于当时发生的事,他只是模糊着有过猜测。那药又迷去了他的三分记忆、模糊了他的三分清醒,最后只余下几分好奇和困惑,却没有从闪烁其词的师姐和三缄其口的师父那里得到解答。
数年后,丁淇宴及冠,师父劝他离开青松派。
离开前,还叮嘱他不要放弃习武,习武能保护他人,更能保护自己,各花的花期不同,他总会开悟的,只消遇到合适的契机。
大师兄则继任掌门,带着他们门派响当当的名号,被皇室之人迎为贵客家臣,做了幕僚,日后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天子近臣。
被朝廷礼遇尊崇的荣光,到底还是胜过了为一武功谋略心术、都一窍不通的小弟子主持公道。皇恩,正义,天意,门规……师父最终做出了抉择。
直到后来,小丁才隐约明白自己被逐出师门的缘由,可他总是迟钝的、诚恳的、笨拙的。
看着立于皇子公主身侧的大师兄,就如仰望锦云之端的人上人一般,小丁难堪地攥紧了拳,将视线移向庭院另一边的文彦欢。
少爷是和他截然相反的,是智能的、大胆的、洞察的、恣意狂妄的、无所畏惧的。
所以,遇见文家二少爷,会不会就是师父所说的开悟契机呢?
…
上头的文彦欢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他被纱蒙了眼,但眼不明、心却亮,他精准地挤进王贤和舒儿之间的缝隙,光明正大地插了个队,嘴上还假模假样地:“是不是该王大人接诗句了?本少是最后一个吧?”
但其实,王贤已经被他挤到最后一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