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枫河偶遇 (2/3)
可等文彦欢真费了老鼻子劲儿把小丁打横嘿咻抱上床,出了一层薄汗,酒意醒三分,才理智回笼,想起小丁之前在师门的遭遇。
这……若是叫小丁想起心里头的那片阴影可就不好了!
但人都已经抱上床榻了,这可如何是好,他屋里就一张床啊。
文彦欢掐着下巴苦思冥想,看着床上蹭着被子熟睡的小丁,实在有些苦恼,酒算是彻底醒了。
如果就这么哥俩好地睡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小丁万一误会,那不还是勾起他对黑暗过往的阴翳了吗?
可若现在传人过来把小丁擡走……这一室酒气,人还是从他床上擡走的,更不知要传出什么闲话来,平白误了人家的清白。
想着想着,文彦欢站累了,干脆掀了被子坐在床边想。
坐着坐着,文彦欢坐困了,便脱了鞋躺在床上思索。
他还惦记着避嫌,所以没和小丁同枕而眠,而是拽了个软枕放在了小丁的脚边,跟小丁头对脚、脚对头地错开睡。
刚躺下眼皮就打架了,今日经历的事实在太多,落了水受了惊,又饮了温酒诉了衷肠,文彦欢都没脱掉外衣,头发也没干透,屋内的烛火都没熄,他就睡熟了。
半夜似乎有点冷了,文彦欢伸手搂过旁边竹竿似的两条热乎玩意儿,抱怀里又睡熟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小丁懵了。
他习惯侧睡,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脚。
这屋内的陈设并不陌生,昨夜的记忆也在回笼,他大约是喝多了睡过去了。
但小丁不能理解的是,他为什么会在他家少爷床上,少爷还跟他倒着睡?
小丁面前的是文彦欢的脚,而文彦欢昨夜未干透的乌发则搭在小丁的脚上,他还牢牢抱着小丁的小腿。
小丁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脚腕,只觉得脚背上有温热的呼吸拂过,痒得很。
等文彦欢醒来,一直没敢动弹的小丁两条腿都僵了,他半撑着身子,脸涨得通红,任由文彦欢抱着腿脚,但表情绝对说得上是困惑又精彩。
“你还为早上那事生气?”
“……少爷不该吓唬我的。”
今日天气不错,左右呆在府里也是闷,昨儿个精彩的花诗节刚结束,想来那帮人也不会紧跟着就闹什么幺蛾子出来,这几日能缓口气,带初来临川的小丁出去玩玩……这类的,其实都是托词。
好吧,文彦欢带小丁出门,压根就是想为早上那事哄他高兴而已。
结果还是没忍住,在大街上又逗他了。
“哎呀,我管不住嘴,丁大侠,好大侠,别同我一般见识。”
小丁知道这是玩笑话,轻哼一声,脸色却稍稍缓和。
临川城之所以叫临川城,所临之川,便是这条九川。
九川是条横贯大齐南部的长河,在临川城的这一段,又被称为“枫河”,原因无他,是那珍馐阁的老板为了叫自家馆子瞧着漂亮气派,便在飘着画舫的九川两岸种了不少枫树。
秋来枫叶落,铺满整条河,画舫从中过,人行枫叶中。
只是现在还没到枫叶落的季节,两岸葱郁深绿的枫树,瞧着倒也颇有夏意。
眼前风景好,小丁也不拿乔,“……少爷早上那话,当真吓了我一跳。”
“是是,我错了我错了。”
文彦欢跟他嬉皮笑脸的,面上瞧不出有什么悔改之心,但语气确实诚恳。
今早,他醒来后,见着眼前的情形也是脑袋一懵,文彦欢倒是惦记着小丁心头的阴影,但现在这个情况又不好解释。
他脑子一抽,张嘴就是鬼扯:“这……啊,想起来了,大侠昨晚意图轻薄于我,这才变成如此姿势……丁大侠会对文某负责吗?文某也并非那无心之神女,既然襄王有意,那文某也愿为丁大侠环亭成诗一首,以寄情思。”
他挤眉弄眼的,掉不出一滴矫揉造作的眼泪,却快憋不出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