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锦鲤如心 (2/3)
……再说了,同小丁认识没几大天,自己还霸着人家“师父”的名号,又明知人家小丁之前还被他大师兄暗害,对男人有心理阴影。
自己都没摸清自己的心事,到底又着急想要对他说什么呢?
吃醋撒娇讨点儿甜头好处?没立场啊。
现下回了府,并非枫河边,家仆们好奇地往廊下瞧,暧昧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场景也不对,不适宜继续之前枫河边的倾心冲动。
对此,文彦欢说不清自己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
他听见自己缓缓吐气、沉声:
“我……没事。”
“少爷当真?”
二人都不是闷葫芦性子,可一向牙尖嘴利的二少爷此刻却眼神闪躲、三缄其口,小丁热心关切,才没想那么多,只一个劲儿地追问。
“可少爷瞧着像是有什么心事,啊,这……我知道了,是不能同我说吗?”
这什么话!
见小丁眼里眨巴着闪过迟疑与失落,跟孩子埋怨玩伴有秘密瞒着自己似的,文彦欢只知他若不直言,会叫小丁委屈,可他越是用他那对漂亮剔透的眼睛直率关切,文彦欢就越是说不出口。
憋了半天,憋得小丁已经自觉失言,失措布了满脸,“呃”了半天,打算措辞找补,文彦欢才瓮声瓮气地说,“我……我头回从纵横山里回家时,也被骗了盘缠。”
……?
这话题跳得太狠,小丁也没细琢磨这话的深层含义,他就按照字面意思理解,下意识驳道,“啊?少爷不像是会吃哑巴亏的主啊。”
“你!”
好好好,就许那九皇子装傻充楞,同你聊到一块去,不许我也被偷盘缠。
……你都没同我细说当时被偷盘缠的事儿,今天跟那九皇子倒是一见如故,他手底下的兵犯傻,分明是这么无聊琐碎的小事,你也听得入迷!
文彦欢将袖一甩,也不回自己院子了,一扭头,快步穿过繁琐低矮的素色雕花木长廊,往锦鲤池子跟前一坐,生闷气去了。
小丁傻眼了,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最后磨磨蹭蹭,也跟着进了园子,凑到池边,期期艾艾开口问询。
那些个锦鲤胖得转身都费劲,划拉两下鱼鳍就在水面上漂着休息,文彦欢盯着瞧,眼神却偷瞄小丁紧张的手指。
好看的指节绞着衣摆,文彦欢的闷气竟就这样散去了一大半。
他不愿见小丁因自己惶恐为难。
叹了口气,文彦欢终于直言,“你方才在席间,同那九皇子聊得真是开怀。”
这话不是个问句,小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他并非迟钝愚笨,恰恰是因为他听出了文彦欢这话里头的醋劲,才后知后觉少爷在气什么。
这……莫不是自己同那九皇子聊了剑法武功,少爷担心自己另拜新师?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既已拜师,一日为师,终生敬师!
但若不是这个原因,是……旁的醋意呢?
枫河边文彦欢被打断的话再次回到小丁的心间。
当时,枫树绿叶,夏日朗朗,文彦欢的喉结滚动着,一向挂着消遣了然笑意的俊逸面容,竟流露出了几分不算从容的神色,低头对自己说,“我,我好像……”
好像什么?
少爷当时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现下,文彦欢正静静等着小丁的回答,他颇有耐心,实则是觉得自己越说越错越描越黑,干脆闭了嘴,仰面盯着小丁看。
小丁站他边上,抿了嘴,半天吭了句:“少爷和九皇子……是不一样的。”
讨巧的回答,无论文彦欢怎样理解,这话的意思都不错。